克罗撒手心冒着汗,虽然他躲在厚实的斗篷下,虽然他自信巨大的兜帽足够遮盖他的脸,甚至嘴前那突出的獠牙。但是在经过城门口的时候,兽人的斗篷还是被汗水浸湿了。随着城门赶着进城的人群远离了在门口的守卫,他松了一口气,年轻的兽人过了进城的第一关。他小心地避开街上巡逻的警卫,却又尽量做得自然,不让人怀疑。他不能鬼鬼祟祟的,这样反而会暴露目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莫拉丁啊,这是什么?让我看看!”老矮人抓过年轻的矮人手中的战锤,上面的魔法符文闪耀着匀称的光泽。他激动得手开始颤抖,“精品!这绝对是精品。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年轻的矮人跳着抢回了自己的作品,他有点骄傲地吹了吹自己的胡子。“这是我父亲流传下来的技术,这是惟一的。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块这样完整的米索里石块了,这么纯正的,还有这钻石粉尘、上等的精金受过魔法的祝福。这是一把受莫拉丁祝福的锤子,他将是我事业的巅峰。” “你想好这武器的名字了吗?” “库落斯凯!我要用我父亲的名字来命名它。” “哦,莫拉丁在上,我的孩子他将是矮人最辉煌的一页!” 在众人的祝福和赞扬中,年轻的摩刻拉高傲地仰起了头,他将是新任山丘之王的不二人选。即使是尊贵的矮人王,见到他一样会礼敬有加。在矮人中影响他社会地位的,除了战功就是做出天下第一神兵的举止,让所有的矮人羡慕且尊敬。 无数的羡慕之词、赞美之词让摩刻拉有些飘飘然了,完全地忘记了他是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矮人。 嘈杂的声音吸引了驾车北归的兽人,克罗撒抬起头,看到远方的山上马蹄扬起的阵阵灰尘。骑兵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觉让兽人觉得不对劲。原本因为购买了足够的御寒物品,加上成功躲过城门守卫的检查,逃出升天的轻松感顿时荡然无存。 “难道是我被发现了?”他思量着小心地走下马车。 “你们想干什么?混蛋!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是你们来的地方?”矮人咆哮着,眯着眼睛看着领头的骑兵队长。 “把战锤交出来,矮人!你一定是从那个博物馆偷来的。作为洛丹伦北线的治安队长,我有权处理你矮人。识相就乖乖地交出来!”骑马者用贪婪的目光在战锤上肆意游走,这让摩刻拉很不愉快。 “哈哈,我看你是不是喝醉了?跑到这里来说胡话。”矮人在大笑后愤恨地瞪了骑士一眼,这让骑士心中一惊。然而己方绝对的人数优势让他马上安心下来,习惯了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骑兵队长潇洒地举起长剑。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我们就要动手了。”两匹战马很快绕了过来围在了矮人的侧翼,而另一匹则转到后方堵住了矮人求救逃跑的路线。 摩刻拉有些初次临敌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战斗的渴望和兴奋,他对绕过去的骑士并不关心,逃跑不是矮人的专长。 鲜血染红了北方大陆的雪地,辉映着白色的光泽,更显出鲜红的壮烈。 战斧用一种矮人特殊的攻击方式砍断了骑士的马腿。骑兵队长被跛行的战马重重地甩了出去伏在地上,矮人踏在倒下的骑士身上,从而躲过了数把长枪自上而下的攻击。虽然指挥官在第一时间被击倒了,但是洛丹伦的战士没有丝毫慌乱,这就是正规军和绿林盗匪最大的区别。十人的骑兵队仍然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包围任务。战马在矮人的四周游走绕圈,无数的长枪在旋转中无秩序地袭向敌人。 摩刻拉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战斗方式,矮人最自豪的下盘斩在不断旋转的战马面前失去了优势。他们很能对付冲过来的敌人,战斧的利刃利用战马的冲击力,很容易就能削断任何东西。然而一旦遇到这样旋转的布阵,则难以应付。 摩刻拉寻思着如何下手。如果他贸然地去攻击其中一匹战马,那侧向的冲力一定会在他斩断马腿后将他带着飞出一段距离,而在空中则成了长于直线攻击的长枪最好的靶子。他将被无数支长枪贯穿身体,想到这里矮人皱了皱眉头。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着矮人的体力。然而矮人来自顽强坚毅的种族,所以无论如何摩刻拉都不会退缩,也没有理由让步。斗志在年轻的矮人心中燃烧着,他的双眼爆射出嗜血的红光。 风卷起了战场即将到来的血腥,矮人开始行动了。敏捷的身手、精湛的武艺如同艺术一般,四个骑士的战马双腿齐断,瞬间倒下的骑士打乱了原本和谐的战斗队形。混乱的开始就是人类的噩梦,倒下的骑士挡住了刺来的长枪。投鼠忌器的人类居然让矮人找到了突围的破绽。他踏在摔倒的骑士身上,一个箭跃跳出了包围圈。 阳光是如此耀眼,辉映着战锤绿色的光芒。 是审判?是杀戮?或者是别的什么。此刻骑兵队首领的脑子里一片混沌。有的只是那耀眼的绿色、耀眼的金色,渐渐地渐渐地落下。时间对他来说仿佛停止了。矮人狰狞的面孔透露着对杀戮的渴望,骑兵队长的血和脑浆溅在战锤上掩盖着绿色的光辉。然而骑兵并没有被这恐怖的景色吓倒,财富和变相的荣誉让这些战士变得失去理智,他们并不怕这样死去,那会是一种光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