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一阵触摸不到的风在窗外吹过, 层层叠叠的春枝带着未放的叶蕾轻轻地摇摆, 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苍梧的树干下铺着枯叶。 偶尔, 路过的人会踩中一片, 发出一声清脆却刺耳的轻响。从三楼俯视,白云浮动的蓝天, 飘游的轻枝以及沉寂的大地各自有着明显的界限。 然而, 一忽儿间, 脑海里一片朦胧, 眼里的一切也变得模糊,似乎融合成了一片无法分清的朦胧的色彩。
烟
记得好几年前当我还是在大连的时候, 曾经在一间房子里听到大舅大伯一起在谈论着什么。 至于他们到底都谈论了什么, 当时的我不懂。 只记得大伯抽着烟。 一络络的灰色雾线在房间里凝结的空气里轻缓地跳着诡异的舞姿冉冉上升。 大伯低沉干燥的声音时而响起, 整栋日本木式结构的房子都似乎随音颤动。 我看了看他, 他正凝视着桌上的烟灰缸。 或许是房间里的光线不大好, 从他那微垂的瞳仁里我看不到任何光彩, 只感觉到一丝压拟无声无息地逐渐覆盖了一切。 突然听到他爽朗的地笑了。 一种充实而又空洞的, 富有磁性的声音, 令人向往。 紧接着, 我却听到了一个又突然又急促的, 在我的脑海里永久地留下了一片空寂的收尾......
潭
世界是一潭水? 那么那潭水的水底沉淀着无数的泥沙。 生命就像那使它永不枯竭的源头, 永无止境地流进, 流出。 流进去的时候, 清澈, 透明, 无邪。 有的从潭面上轻轻地飘过,被阳光沐浴着,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无忧无虑地流出。飘勉, 纯洁。 更多的, 被水流带到了水面之下, 看得见在头上那随水流浮荡的炽亮的太阳和无限的蓝天, 也看得见脚底下阴沉黑暗死寂的潭底。 更有的, 被无情的冲到了潭底。在泥沙中翻卷滚动。 翻起的污垢弥漫开来, 逐渐地, 整潭水开始变得浑浊, 泛起令人反感的颜色, 久久地不能回复从前的状况。 可是, 不论是从水面轻飘而过或是在潭底泥沙中翻滚而过, 他们最终将离开这潭水。 而当它们最终流出去的时候, 它们又逐渐地洗去了染上的尘埃和污垢, 又恢复了流进时的清明。这是不是幼幻天真的小孩子和纯朴善良的老人的真实写照呢?一切的生命都有一个共同的起点, 最后也殊归同途, 不是吗?
雾
雾是一种神秘。在雾里的人只能看见自己的周遭,其他的一切都隐迷在雾里。无限制了人们的视野和感觉, 使他们无法感觉到那薄薄的雾层外存在的世界, 使他们愚昧地忽视其他存在在雾之外的一切。然而, 当你在层层迷雾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的时候, 你是否能记得或感觉到那隐藏在雾之中, 昨天还看过的高楼和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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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社会里长大, 从小就从教育, 从亲身体会中接受这个社会的一切。 在一个范围有限的成规里长大, 成熟, 逐渐地摸索和适应了它的规律。然而, 这个经过人类五千年的历史而演变出的社会却依然充满了漏洞。 于是, 动荡发生了, 力图改变它的人诞生了, 想把人们带往理想乡的思想出炉了。 结果呢?
想改造社会的人们, 为了他们的目标而研究, 观察这个社会的构造。 他们中有许多得出了现实中可实的结论, 从而影响了世界的发展。 可是, 根结依然存在。 他们赖以推翻旧世界的, 是那个旧世界里的思想方式和规则, 或加改动, 或加更新而已。 殊不知直接关联到那个旧世界出现的种子, 正是那些思想和规则, 是社会里的那个[制度](用制度来概括也应经显得太狭义了)本身。 于是, 腐朽的毒枝被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毒枝的种子(当然, 还有许多其它复杂的因素)。就好像发现自己走上了歧途, 想走出那歧途却只是沿着那歧途拼命跑, 直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新的, 没见过的, 就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歧途。 殊不知自己依然在同一条路上。 可是, 我们能做什么呢? 回过头吗?我们能回头吗? 还是离开这条已经很熟悉的路, 走进道旁的密林里去寻找里另一条可能存在的新路? 不知道。
想起了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漆黑的世界。 一切都是沉寂, 死静。 黑暗中, 你可以隐约地看见一个图形。 弯宛盘旋, 弧线和直线交错。 一位美丽的少女裹在亮丽的华光中出现了。 她伸出一只修长的葱指, 轻轻地, 缓缓地点中了那个图形上的一点。 那一点开始发光, 开始颤鸣, 从原先衰沉的墨黑色逐渐地变成清丽的蔚蓝, 沿着那些交错的线型膨胀, 扩充。 逐渐地, 整片图形从原先黑色的沉淀种逐渐展现开来,原来竟是那么地华美, 那么地高贵, 那么地迷人.....
夜色笼罩的天空里布满了墨云。 风很紧,云在风里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奇异的形状。 一会儿, 边缘被撕散, 变成几娄细碎的墨丝, 随着其他厚实凝结的一起层层滚滚地往天际边压去。 一切都似乎是那么地阴暗, 那么地急促匆忙, 那么地不可捉摸。 那偶尔从中显现的几颗繁星却将华光投向了大地, 照亮了我的窗前, 也照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