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还躺在床上做梦,梦中听见电话响。声音越来越大,眼前变的越来越清晰,才发现回到了现实世界,我不大情愿的抓起话筒。
“喂,是谁呀?”我说
“腾哥,下通知书了,你和龙哥还有小庄的都在我这,过来拿吧!”
“我靠,大大,怎么在你那?好吧等我十分钟”我很诧异。
九分钟后,我来到高尚(大大)家,哎吆,明星三缺一啊,我最后一 个了,龙哥小庄都到了。
“在拿呢快给我”我说
“你不长眼啊,桌子上那什么?”龙哥说。
“妈的,你不早说”我捡起桌子上那张红纸上面写什么我现在忘了,反正就是即墨一 中的录取通知书,当时我们四个人可都是考上的,那可是传说中的重点。
之后我们去了网吧,当时网吧的条件可没现在好速度也没现在快。但是我们还是做梦都去那里。那时《红色警戒》还有人玩,《魔兽争霸》还刚兴起,《冰封王座》还没出生。所以我和龙哥一帮他们俩一帮玩红警。从总的战绩来说我们略占上峰,接着就CS。那时候还比较热中于踢足球,龙哥技术最好传说是小学足球队的核心,所以那个假期就在网吧和足球中匆匆走到了尽头。
开学的那一天,我们拿着通知书去一中报到,当时JAY刚出了专辑《叶惠美》,我顺便到门口的一家挺大的音像店里买了那盘磁带,妈的,又涨价了。别说这一中还真是文化中心,周围网吧、礼品店、音像店、书店(卖杂志的)都有,还不止一家,要不门口那路怎么叫文化路呢!
我们一进校门,就直扑那围着一个营的人的宣传栏,我从那墙上的纸看到我被分到了三班,在教学楼,而那三个废物都在科技楼。
我拿着通知书在三楼找到了三班,一个长的非常有特点的老师卧在讲桌上,我把红纸给了他就在后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这就是我第一学期的班主任刘洪波了,后来我一直觉得这个人比较眼熟,直到有一 天我在历史课本中翻到了他的照片,就是抗法英雄、黑旗军的首领刘永福。从此全班都叫他刘永福,外班有的人还认为他的真名就叫留永福。后来许多家长都这么叫。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认识一 个人李超。所以下午我们坐到了一起,据了解我们成绩都还不错。我第二、他第四,中间夹着个叫黄晓明的下午还把周围的同学都认识了,现在印象不太深了。晚自习时,我和李超向周围打听谁是黄晓明,结果没有结果,唯一我们确定的是他是个男的。
第二天就开始军训了,教官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敦厚老实的人。反正那一个星期比较晕,整天在太阳底下机械的运动,根本就是他妈的僵尸。
军训了五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吃完饭回来上晚自习(我上学时住在爷爷家,就在一 中的后面),发现前排多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生,直觉告诉我这就是黄晓明,后来证明男人的直觉也很准。
我回到座位上问李超看没看到那个女生,他说看到了,于是我问前面的生活委员谁是黄晓明。这时她好象听见了转过头来说:“我,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说,看来唯一能确定的也错了。
军训后,我调到了第二排和阿泰一位,后面是郭翔。
这时,一中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开始用严酷的校规校纪来压制学生,每人发了一本校纪手册回去背。而且竟然还有校纪考试,其实就是比谁抄的快。可我们亲爱的刘永福老师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决定派出我们班的前六名代表三班去考试,还做了考前动员,可见这次考试之重要性,就差来个誓师大会了。于是我们一行六人心情凝重,怀着希望,装着手册驶入阶梯教室。一张白得像卫生纸一样的考卷出现在我们面前,一阵铃声过后战斗打响了。正当我在犹豫是抄还是不抄时,战友们用实际行动给了我最响亮的回答,他们迅速从兜里掏出手册,光明正大地放在卫生纸的左边,然后一本正经地抄了起来。其动作之迅速,行动之整齐使我想起天安门的阅兵式,在这样的历史大背景下我决定挺身而出,放弃手册,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我拿着笔来到了第一个问题。
在匆匆地写完了十几个问题后,我来到了最后的压轴题:请你说一些对一中表示感恩的话。在下面苍白的纸上我写下了肺腑之言:作为一个高中生,我为能在一中这个监狱这样的地方进行深层次的劳改感到无比的欣慰。我们亲爱的老师不辞炎热,在炎炎夏日中从不开窗,只开空调,把像挖厕所这样至高无上的任务放心地交给我们,多么难得的机会啊!这不仅考验了我们的体力,而且培养了我们的观察力,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抗臭能力也有了质的飞跃。啊,一中,你就像那一把火,在炎热的夏季给我们送来了温暖;你就像那胡姬花牌花生油,在我们正在火头时,为我们轻轻地浇上一桶油;你就像那119,在我们满心凄凉时,给我们送来高压水泵。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决不能在这里只呆三年,我一定努力表现争取复改的机会,为这人间地狱贡献自己的力量。
答完后,我签了名:一个虔诚的一中教徒。
之后随大部队一起交了卷。回去时,顺手把手册扔进了厕所,这时它已经由手册变成了手纸。
学校果然前卫,素质教育的号召。这次考试不但没排名次,就连成绩也没公布,可见其对我们广大考生的关心和照顾!
不一会就到了月考,所谓月考,显而易见就是每月一考,和月亮的周期一样,都是一个月,这不禁使我想起来了另一个词:月经。
那可是第一次算是比较大的考试。我们班里的前三十名好象是在实验室考的,按成绩依次排位,黄晓明在我后面,孙宙数和我同坐一桌。实验室那地理条件,那硬件设施,你不作弊都觉得对不起它。监考的是我们的化学老师于海燕,刚毕业的,什么都是第一次。所以我和孙宙数、黄晓明相互对了一下答案,确保了一下正确率,最后一场是语文,我先看了一下作文,话题是“缺陷”,此时我马上想到了我们的学校。那缺陷可是太多了,在权衡了要写哪几个后,我又突然想起语文老师的嘱托:“同学们,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写议论文要正反两方面论证,才能写的有深度,就算是岳飞那也是有缺点的,那秦会也是有优点的。”我反复的想终于找到了他的一个优点:鼓励发展汉族与少数民族的关系,让少数民族找到自信,有助于促进祖国的统一和56个民族的和谐相处。我暗自拍手,想我们学校也有优点啦,半小时后,我发现刚才把形式估计的过于乐观,妈的,我竟然找不出一中的一个优点。看来秦会想遗臭万年的梦想在一千年后受到了威胁。哎,即墨一中你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考试结果呢,是皆大欢喜啊。我成了班里的第一,后来在三班的考试中一直就在这个位置。
这时和翔哥混的比较熟了,我们就考试讲故事了,关于领导人的那些故事,想必广大读者都略知一二,我就不说了,还有一个是自创的。
“话说当年,刘永福听说沂蒙山区有狼,于是决定为民除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黑暗的掩护下,刘永福拿着一杆土枪,身披母牛皮(为了吸引狼)就上山了。结果是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就到山上找,终于在一棵树上发现了刘永福,还活着呢,样子狼狈不堪腿上还流着血,嘴里不停的骂着:‘妈的,昨晚谁见的公牛没栓好啊,靠,还两头。’”郭翔讲到这里时,只听后面传来一声吼:“恁在这说——什么!”完了,真的刘永福来了,这便是他最经典的一句话,这句话把即墨土话发挥地淋漓尽致,后来到了二班,有时只能听见“什么”一词,便知道三班有出事了。
黄晓明上课有时转过头来向我笑,我也向她笑。后来我们俩成了同位,接着就成了女朋友,一学期后又成了朋友。
刘永福开始为我们上班会课,一般是他在上面读那些据说是网上下载的资料,他用极其标准的土话讲:“学习有三大境界。”后面说什么我忘了,反正最后是一句诗:“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学习!”还有一次班会,主题是早恋,他又开始读:“中学生为什么不能早恋呢,第一个原因就是身体条件尚未成熟……”类似于这种的班会课是没少上。
再说一下高一的运动会,那一届我还亲自参加了,400米第三名,不过是小组第三,未能进决赛,这正体现奥林匹克重在参与的精神。最有劲的就是入场式,也就是走方队,那是真是有板有眼啊,走到主席台都要正步走的,不过手里那的不是枪,而是小红旗,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北大的学生游行示威,但没有这么整齐。当我走过主席台时,我仿佛看到了小平同志在向我招手:“同志们辛苦了!”我想这时好象应该回答:“首长更辛苦。”可上面坐的领导阶级好象没有表情,我想那些神像都还是有表情的,难道他们都到了成仙的境界,色即是空啦。我分明看到他们眼前不是矿泉水而是一座座香炉,还有盘子里盛着香蕉,不对,仙人应该吃的是桃子,猩猩好象爱吃香蕉,这就是传说中的猩猩人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