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4月号赏析：麦克格雷迪——死神来了

2004年4月3日18:25

【——这个男孩有一个问题，不是导致他整整躺在床上13天昏睡不醒的那次严重车祸，不是担心他被车祸粉碎的骨盆、开花的屁股、受到重创的肺和被震荡的脑袋，也不是现在维系他生命的氧气机。 　　海登·胡顿（Hayden Hooten）正在目不转睛地看一些照片——每一张都是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而他最喜爱的篮球明星特雷西·麦克格雷迪微笑着站在床边的场景。这些照片挂在这位16岁少年入住的桑德湖医院一间特护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特雷西为什么来看我？”胡顿轻声问道：“为什么？”】 ★★ 　　奥比·马拉冬多（Obbe Maldonado）现在异常理解他的朋友。他看过麦克格雷迪干燥得像沙漠一样的脸上正在无声地流淌着眼泪，然后这位NBA球员倒了下去，两位朋友赶紧过来搀扶他高达2米03的身躯。这是1999年的12月，他们正在麦迪表弟里扬·T的葬礼上。这是马拉冬多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麦迪——那时他只有19岁——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时我才明白他的感情原来很丰富。”马拉冬多说。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悲伤的时刻，但更糟的是，悲剧从此并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地跟随在他周围，尽管他逐渐成为NBA的超级明星，但是他获得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七个赛季，七次死亡，死去的都是麦迪无法忘记的人。 　　“里扬·麦格雷迪（Ryan McGrady），我们都叫他里扬·T，他临死之前正在打球，突然就离开了人间。” 　　“科里·贝斯（Corey Bess），是我的表弟，被枪杀了。” 　　“瓦尼莎·琼斯（Vanessa Jones），我的好朋友之一，她的男朋友用手枪打中她的脑袋。” 　　“艾里克·安德森（Eric Anderson），那个可怜的男孩、我最好的伙伴之一，也被枪杀了。” 　　“亨利·安德鲁兹（Henry Andrews），我和他一起去上学，结果他遇到车祸，死了。” 　　“杰克伦·麦格雷迪（Jaclyn McGrady），那是我的继母，死于癌症。” 　　“约翰尼·鲁思·格林（Johnnie Ruth Green）——是她抚养我长大，心脏病夺去了她的生命。” 　　麦迪在痛苦地诉说着，每说到一个死者的名字，他的嘴角就会痛苦地抽搐一下。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里扬·T死亡之后，麦迪觉得命运太不公平，现在，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自己的NBA生涯是否也会突然“死亡”。 　　这些突如其来、无法预测但又总是连绵不绝的死亡几乎打垮麦迪，因为死去的都是他身边重要的人，那些含辛茹苦养育他长大的亲人或者发小儿。很少人能够理解他的真实心境，当亲朋一个个走向天堂，身在人间的麦迪被无尽的恐惧咬啮着，就像一群人坐在一条船上，当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大海吞没时，幸存的那个人其实是最害怕的人。 　　他最怕电话在午夜中响起。“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24岁的麦迪神情麻木，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担心是否还会有人遭到意外。因为以前，电话响起，传来的总是坏消息。” 　　第一个在麦迪卧室响起的午夜电话是1997年11月，那时他正在多伦多打第一个NBA季前赛。比赛的疲劳让小麦很快沉沉入睡，但到了深夜，他被一阵急促尖利的电话铃声吵醒，对方告诉麦迪，他的好朋友亨利·安德鲁兹在州际4号公路驾车的时候遭遇车祸，不治身亡。 　　那是一个多么顽强的橄榄球运动员，安德鲁兹的个子虽然很矮，可是即使碰到比他大上两号的对手，他也绝对不会畏惧。可是车祸却夺去他年轻的生命，麦克格雷迪很伤心，但过了一段时间，他总算接受这个事实。那是车祸，只是个意外，不是吗？小麦经常拿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可那是在里扬·T死亡之前，在后一起悲剧发生后，它几乎改变麦迪整个人生态度。 　　当时，他在多伦多才刚刚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一天，他正在和女朋友在餐馆吃饭。美好的职业前景，笑靥如花的女朋友，还有品质顶级的葡萄酒，小麦陶醉在人间的奢华生活之中。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的弟弟钱斯（Chance）打来电话，告诉他的哥哥，里扬·T打篮球的时候突然哮喘病发作，被紧急送到医院救治。麦迪很担心T的病情，但想到那只是哮喘，应该不会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他和女朋友讨论着表弟的病情。大约15分钟后，钱斯又打来电话，没说两句，麦克格雷迪就怔怔地愣在哪里，即使女朋友急促地催问他发生了什么，小麦还是沉默不语，像一座雕像那样，呆坐着。 　　钱斯在电话中说T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最初，当钱斯说“他没有醒过来”，小麦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问“没醒过来意味着什么？”钱斯在电话那头难过地说：“哥，他已经死了。”麦迪悲痛异常，T是他非常喜爱的表弟，两个人的关系处得就跟亲兄弟一样，没事的时候，T还经常向表哥发起篮球场上的“斗牛挑战”。 　　餐刀从他的手上掉落，然后他和女朋友疯一般地冲出餐馆，“我不知道当时是否已经为那顿饭买单。”麦迪后来回忆说。他回到自己在多伦多的住处，把自己重重地“摔”到床上，然后一动不动，那个晚上，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最初姿势。第二天早晨，一脸悲痛的麦迪飞回家乡。 　　但家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家，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因为它永远少了最重要的亲人之一，仿佛珍贵的花瓶被摔坏，再精心修复也难复如初。 　　里扬·T、科里·贝斯和艾里克·安德森的死，伤小麦最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分享着小麦的NBA梦想。可当小麦实现他的梦想后，为他祈祷和祝福的人却已经离开人世，没有人和他打招呼，就悄悄地“不辞而别”。 　　里扬和科里从小是麦迪的邻居，另一个死去的小姑娘瓦尼莎·琼斯也是他们儿时的伙伴，那个可爱、热心的小姑娘有着一对严厉的父母。他们一起把自己住的地方——离奥兰多很近的Auburndale小镇——叫作“小山”，虽然那里并没有一座山。 　　现在，有空闲的时候，麦迪经常开车去“小山”追思往事，那里有他的童年，有他大量的生活痕迹。最重要的是，他来到那里，就会自然地想起天国中的朋友。 　　“就是在那个地方，看，就是那里。”他熟悉地指着一处地方，辛酸地说：“我们一起打橄榄球和棒球，那里是我们童年的乐园。还有那边的一条河，我的祖母过去常去钓鱼，到了晚上，我们就有香喷喷的煎鱼可吃。那是我们最盼望的事情。” 　　他能够清楚得记得朋友家的方位，到现在都是。他家外面有一道被遮蔽起来的走廊，很小，只够走20步，但对于童年的小麦来说，那里很大，可以站下他、他母亲、祖母和一位客人。在街道的拐角处，就是瓦尼莎的家，再左边隔两家就是里扬·T的家，如果往下走不远的距离，就是亨利和科里的家。这些好朋友住得都很近，最远的也只有150码的距离。 　　他们的童年过得都是简单的生活——对于“复杂的”携带枪支和嗑药，他们都是躲得远远地。他们的父母也不许他们出现在新希望街和Hobbs街等地方，因为那里有着太多的不法交易，经常发生犯罪活动。麦迪有一次在那里亲眼看见警察在一次扫荡行动中逮捕了他在一支少年橄榄球队打球的教练。还有一次，他透过栅栏看到一名男子被手枪打死，大腿被炸弹炸飞。 　　“我的感觉就是‘妈啊’，怎么会发生这种残忍的事情呢。”麦迪描述他童年看到的惨剧，至今还觉得心有余悸，“实在是太可怕了，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永远都不要介入到那种事情之中。太可怕了。”

【——巴里（Barry）和林恩·胡顿（Lynn Hooten）不知道麦迪为什么会来看他们的儿子。也许是因为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和小麦童年居住地都在波尔县，也许是因为麦迪可怜他们儿子的遭遇。

　　胡顿不停地问麦克格雷迪为什么会来看他，他们的父母只是微笑着，证实这些照片都是真的。看着儿子受到震撼的神情，夫妇俩都很高兴，他们希望儿子偶像的到来能够有助于治疗孩子车祸后遗留的“失忆症”。

　　麦迪是在2003年12月20日来看胡顿的，这一天正好是孩子住院的第45天，他还要再住上27天左右才能够出院。小麦取出随身携带的签名球衣送给胡顿。“我们儿子的眼睛马上亮得像灯泡一样。”胡顿夫妇欣喜地说。】

★★

　　1996年，麦迪离开童年居住的Auburndale，去北卡罗莱纳州的Durham上高中，他所在的蒙特基督教会学校是一所著名的“篮球工厂”，就是从这里他由一名高中球员直升到NBA。1997年，他成为多伦多猛龙的一员，1999-00赛季后他成为自由球员，与奥兰多魔术队签约。

　　他基本回到了家，因为奥兰多离Auburndale只有40英里的距离——这满足了小麦思乡的愿望，只要没有比赛，他就可以和家人或者儿时的好朋友聚在一块。但是，“家”的概念在麦迪的脑海中，一步步地在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麦克格雷迪在多伦多的最后一个赛季，瓦尼莎·琼斯——就是那个可爱的、有着父母严格管教的小姑娘——被枪杀了。

　　那是在1999年10月6日的早晨，麦克格雷迪正在更衣室里寄鞋带，准备即将到来的季前赛。

　　同时，一起悲剧正在麦迪童年生活的地方“小山”发生。悲剧的主角是他的好朋友瓦尼莎·琼斯。那个早晨，瓦尼莎的母亲弗拉洛（Flora）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声称她的丈夫大卫在驾驶一辆卡车时遇到麻烦，希望弗拉洛赶过去帮忙。然后，弗拉洛就离开家，她告诉女儿瓦尼莎她很快就会回来。因为家中最近遇到一件麻烦，瓦尼莎与前任男友奥斯卡·霍奇（Oscar Hodge）分手，后者几天前来到她们家要求谈谈被拒绝。弗拉洛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准确地说，瓦尼莎三天前决定与霍奇分手，退还了他的订婚戒指。于是，警方后来认为霍奇无法忍受这种失望，故意指使一个人打电话给瓦尼莎的母亲，把她支走，这样房子里就只剩下瓦尼莎一个人。当弗拉洛刚一离开，霍奇就鬼影瞳瞳地接近瓦尼莎的家，他按响了门铃。开门的人正是瓦尼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关门，霍奇扣动扳机，一颗口径为0.38厘米的子弹射进瓦尼莎的大脑。

　　当弗拉洛意识到受骗赶紧回家，发觉女儿已经尸横在家门，据后来的法医签定，瓦尼莎当时已经死去半个小时。实施报复计划成功的霍奇开车来到一个公众场合，宣称他杀了一个人，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一个旁观者，然后把手枪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再次扣动扳机……但是，他的自杀计划没有成功，等到他恢复健康后，也就是2001年，他被判终生监禁。

　　19岁的瓦尼莎永远去了，麦迪没有参加她的葬礼，但是距离无法阻挡这起悲剧对他的震动。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有着良好的家教，经常是放学就回家温习功课。“为什么有人要想用枪杀死她呢？”麦迪非常不理。

　　“如果你爱一个女人，你想娶她，就应该尊重她。为什么要杀她呢？简直是太离谱了。”麦迪喃喃自语。

　　来到魔术队后，小麦买下去世的高尔夫球手佩恩·斯图沃特（Payne Stewart ）的别墅，那里位于奥兰多的西南部，十分幽静，是一个居住的好地方。可不久，他知道自己的继母杰克伦患上癌症，即将撒手人寰。他慷慨地提出自己将会照顾弟弟钱斯——他是杰克伦带过来的孩子，成为钱斯的监护人。杰克伦泪流满面，感谢小麦的仁爱。

　　那一年，麦迪真正地成为NBA的明星，到了2000-01赛季末，麦迪已经是NBA最受人瞩目的大明星之一。两周后，杰克伦去世，麦迪和钱斯一直祈祷母亲能够活到母亲节那一天（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但病魔冷冷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不到两周后，警察在一个名叫福特梅斯的地方发现麦迪儿时伙伴科里·贝斯的尸体，之前一个叫德克·戴维斯（Derek Davis）的男子试图抢劫贝斯和他的一个同伴，两个人见势不妙夺路而逃，但罪恶的子弹击中科里的背部和腿部。他的同伴被击中手臂，幸存了下来，可科里却再没有醒过来。

　　“小山”的伙伴科里、里扬·T、瓦尼莎都离开了。麦迪和他们曾经是最铁的“死党”，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可别的好友却像约好般地在天国再次“结伙”，偏偏撇下他一个人。

　　小麦经常忧郁地骑着自行车在“小山”逛荡，过去，他们经常一起骑着自行车在这里闲逛。骑着，骑着，当麦迪意识到只有他一个人在骑着车，没有朋友在他的身边时，这个脆弱的男人就会嚎啕大哭，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一切都变了，变了。他们都离开了这里，去干自己的事情，他们又团聚了。”

　　这个球场上的天才球员在“小山”的旷野处孤独无助，“没了，没了，现在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猫都没了。”他的嗓子都哭哑了，可他还在哭泣着。可怜的孩子。他在球场上那坚强，可有时候他比谁都要脆弱。

【——自从麦迪那次造访之后，胡顿的记忆力正在缓慢恢复，对于发生的事情，医生说过什么话，有了一些模糊的认识。

　　显然，麦迪的看望收到很大的效果。他们一家与小麦一起合影，然后用照片来恢复胡顿的记忆。最终，胡顿终于想起麦迪来看过他。他的父亲巴里，这是一个虔诚的牧师，笑了，他相信信仰的疗效要胜过药物。麦迪看望胡顿那一天，在巴里的眼中，“是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每一个在房间的人都感觉到孩子的生命在神奇地恢复。”

　　他感谢麦迪。“我们不想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他的头上，但是他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

　　上赛季，麦迪以场均32.1分的绝对高分摘下NBA的“得分王”。 他的进攻才华让人瞠目结舌，有些晚上，一些球队对他的防守简直“形同虚设”，人们都相信他是不可阻挡的。但“死亡恶魔”没有丝毫地畏惧他，它制造的“防守”似乎是麦迪永远不可逾越的情感障碍。

　　去年三月，一大帮朋友聚集在小麦的别墅中，他们为了一件事情而来，可来到之后，却没有人有勇气说出真相。诺大的别墅静寂地可怕，大家都在尴尬地沉默着，小麦盯着自己的朋友，怒气冲冲地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能够挺得住！

　　他的又一位朋友艾里克·安德森死了。

　　这个在Auburndale高中打控球后卫的小伙子，在一处麦当劳停车地方观看一伙人斗殴时，被飞来的子弹误入胸膛。他死的时候，只有25岁。

　　他们有着很深的友情，即使在麦迪大红大紫、安德森很不得志的时候，依然如此。麦迪曾经试图说服安德森搬到奥兰多，用他的学历来找一份工作。安德森答应了，但却是有条件的——他可以接受小麦的文凭，但是他不想住在离小麦很近的地方。他说：“我不想与特雷西住在一起，靠着他的帮助生活。”

　　在安德森死去的那个夜晚，他本来是计划回家与女朋友呆在一起，但是却没想到飞来横祸。那场打斗一直从一家俱乐部打到麦当劳的一处停车场。正在旁边观看的安德森打电话给女朋友，让她赶紧开车过来接他走。但已经晚了，正在打斗的一伙流氓拔出了他们的枪……枪响了，安德森倒在血泊之中，无辜的人成为受害者。当安德森女朋友开车赶来时，她的男朋友已经停止了呼吸。

　　麦迪简直不敢相信这起悲剧。新年来到之后，他安慰自己说这一年他不会再失去亲人好友，这应该是他发达、快乐和安宁的一年。他在球场上不可阻挡，他的女儿拉拉顺利出生，一切都预示着美好的前景。他想，不会再听到“午夜凶铃”，不会再有死亡。这个赛季就要结束，应该没有意外了吧。

　　但最后，麦迪带着凄惨的心情出现在Cypress教堂的葬礼仪式上，他和他的朋友欲哭无泪，恨死了这家教堂，“我们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是参加葬礼。我们讨厌这个教堂，真的。”麦迪最后再看了安德森遗体一眼，泪水夺眶而出，身体颤抖得厉害，他的两个朋友赶紧扶住小麦。

　　朋友知道他又情绪失控了，尽管他在球场上是不可阻挡的，但在这里，永远都不是这样。

　　直到今天，他还在思念着已经去了天堂的安德森。“说实话，我仍旧不能相信他死了的事实，我想他是去度假，或者去干别的事情了。我不能相信啊。”在参加完安德森的葬礼后，小麦和魔术训练师威尼·豪尔（Wayne Hall）碰巧翻到一些老照片，都是他们外出参加活动时拍的，其中就有小麦和安德森的合影。照片里，他们幸福地笑着，小麦摩挲照片，久久不语，“如果你看他这时的表情，是你希望永远都不要看到的悲痛欲绝的样子。”豪尔说。

　　在本赛季初，麦迪有过一段消沉的时间，他批评NBA的联防“杀”了他的进攻才华，是对他的禁锢。他说看到自己的球队连输19场比赛无法忍受，他说自己考虑过要离开篮球。

　　但熟悉小麦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这名天才球员情绪紊乱时的正常表现。太多的死亡和悲剧让小麦深深地恐惧未来，他经常在害怕地想：“今年，我还会失去谁？”

　　又是一起让他心碎的悲剧。今年一月份，他的舅妈约翰尼死于心脏病发作，在小麦贫困的童年，舅妈对他的帮助很大。

　　今年二月，麦迪举办了一个生日party，他的女儿拉拉（Layla）度过一周岁生日。这一天，他的家变成儿童们的乐园，蛋糕、气球、玩具和鲜花到处都是。欢乐的气氛，终于让麦克格雷迪多年悲痛的心绪终于有所缓解。

　　“我不敢相信自己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真真实实的女孩子。”麦迪摇着头，但脸上浮现出大大的笑容。

　　他的朋友奥比·马拉冬多与小麦站在一块，他们在回忆过去的往事，两个人的角色在男人、男孩和男人之间不断切换着。现在，他们都是有孩子的父亲。“我告诉你，”马拉冬多说，“现在还用我告诉你吗？直到你有了孩子，你才会真正地懂得生命。”

　　麦迪不断地点着头。

　　“你将会为自己的孩子死去。”马拉冬多说。

　　“我肯定会的。”小麦很快地答道。

　　只有在这个时刻，死亡才是不惮于提起的一个单词。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正常地按照自然规律去死，那是爱的体现。

　　“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死亡，他们都会迎来自己的那一天。”麦迪超然地说。

　　但小麦还无法超然到忘记那些过去光怪陆离的死亡，他宁愿拥有这些记忆，而不是永远忘记。“尽管我很受伤，但那些事实无法磨灭。我很受伤，但我还活着。尽管我身体有很多伤，但我还能够打球，我还会不断地打球。所有死去的人都值得我的尊重，都值得我去为他们而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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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迪离开医院之前，胡顿似乎需要知道些什么。他需要知道他的偶像是否OK，麦克格雷迪冲他笑了笑，趴在床边低声安抚他。

　　这次见面的气氛已经转变——已经不再是麦迪为胡顿做些什么，这个男孩已经感动了麦迪。这一刻，他们似乎明白彼此的心境。

　　他们很快就要离开，麦迪还要打他的篮球，胡顿还将继续接受未来的治疗。也许以后他们彼此不再见面，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心心相通。

　　告别的时刻到了。“OK，你需要继续工作，我也是。”麦迪乐观地说着。】

　　★★

　　后记：

　　可就在本文收笔之际，又传来一个消息——美国时间3月17日，在魔术打完对勇士的比赛之后，麦迪离开球队，缺席了之后的两场客场比赛。

　　原因很简单，麦迪身边的人又有一位去了天国，只不过这次是参加曾祖母的葬礼。按照中国人的伦理观念，这算是一次“喜丧”。但七年来，小麦似乎被“死亡咒语”击中，始终无法摆脱死亡对他的骚扰和威吓。

　　小麦现在很沮丧，“现在的我，已经难以把全部心思投入到比赛中去。”

　　

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渺小了，根本没有一定点办法帮他，如果祈祷有用的话，那么世界上会有多少人为他祈祷啊。。。。。

也许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但可以改变的是人的意志，希望他能变得坚强，让那些质疑他的人都见鬼去吧。。。。。。

Forever T-mac...............................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14 14:04:32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