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超越郭敬明,西北一只狼倾力打造连载20岁的男人
第一章
现在是公元2005年。
五十年后(即2055年)的黄昏,朗天已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静静地坐在夏日的河畔。天空怪异的蓝,铺满了落日的余辉。这黯淡的夕阳再也不及50年前的美丽。他照例翻开发黄的日记薄,继续追忆着此生的经历。
那是个秋日的傍晚——像此刻一样,尽管时间已经相隔了半个世纪,但朗天依旧能清晰的站在那幅风景之中:昨夜的暴雨冲走了地表的尘土,十月的风挟着清凉漾在那如同海一般湛蓝里。远处是连绵并仍保持着青翠的广阔森林。在山谷之间以及森林交界的平原上,林立着无数颗还未睡去的小草。朗天就坐在那里。天空高居顶上,云仿佛紧贴着他身旁那个少女如丝的长发。秋虫的唱叫是那个世界里唯一的声响。这声音仿佛只响在他们俩人的耳畔。
原来记忆也像人一样喜欢沉浸在美好的旋律中。然而今天,朗天要“温顾”的是自己的20岁,那是他人生中最迷茫的一段路途。那个年头他的生命仿佛走入了一片巨大的沼泽。前前后后,世界是一片粘稠。无论他走到哪里,他的脚总是刚从旧的泥沼里拔出就又完全陷入新的恶臭。在空旷的荒野上朗天拼命的呼救,然而又有谁肯与他分担这虚无的痛楚。所有的温情都与当时的朗天无缘,空洞的灵魂永远徘徊在那寂寞与黑暗之中。
朗天合上昏花的老眼,冥神想象着那被生命里变形的火焰焚烧着的20岁......身置50年后的今天,人类的文明又重新返回了猿人的时代。周围是些赤身裸体的年轻人,他们盯着身着短裤的老头,眼睛里闪现着异样的惊怪。但是这异样的惊怪绝对不至惊扰他们的“热情”。朗天的耳畔像是装了颗新近流行的“生理导热器”,(中国最新的科学发明,主要是为那些做爱时迟迟进入不了状态的人设计的)兴奋地欢叫如同春天里潮水此起彼落。
朗天的回忆迟迟不能进入20岁那页。他讨厌现时的文明。这些年轻的一辈代表了现时的年代。想50年前他也这般年轻,可那个年代的世界又与今天迥然不同。当时人们用的是奔四的电脑,出门开着时速不超过180码的轿车,高中生毕业生还要继续努力上大学。而现在地球早已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一年四季也只是保留了原来的称谓而已,可实际上气候却没了任何差别。南极大陆的冰雪已不覆存在,海洋的面积从原来的71%升至为现今的89%。朗天此时能坐在这青草河畔上,可谓是十分奢侈了。
喂,起来吧,起来吧,我还在这里。回忆突然又复苏了,它骤然用力的踢着朗天的脑细胞。这股力量又把朗天带回了20岁。
同样还是那片草原,秋日的黄昏美得如同奇迹一般。那种红将整个天地都染透了。触目所见的一切都被染红。就像一杯浓浓的爱从最遥远的天边浇落,一直流满地的终极。那时朗天还是坐在这片草原上。他的旁边照例坐着小月。
和上幅画面不同的只是背景。同样青翠的山,同样好听的虫鸣,同样湛蓝的天空。上幅画里这些都嵌在朗天的19岁。那时朗天认为自己身旁的少女是美丽的,他笃定她会成为自己生命里的另一半。轻飕飕的风里加着朗天甜蜜的情话,飘满了整个天地......而20岁的这幅画里,风景虽依旧美丽,但背景却是阴郁的。朗天已经厌倦了身旁的少女。他冰冷的眸子里折射出小月的形象。那天小月穿着件暗黑的外套。她怜乞地依偎着朗天的肩膀,凝神地望着他那冰冷的双眼。
她嘴里应该在说着什么,对!是一条河。小月说的是一条河。朗天根本就不相信那个传说:“古时的欧洲大陆原本没有爱琴海。只是因为一个痴情的女子坐在峭壁上哭泣。她乞求上帝让她重新得到爱人的温情。然而她没有可祭祀供品,她没有山羊、没有牦牛,也没有珠宝和黄金。因此神没有乞怜这个贫穷的女子,他狠心地让她坐在悬崖上哭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个女子哭得眼睛模糊了,哭得衰老,哭得直至死去也没重新得到爱人的温情。然而当她的灵魂升上天堂以后,人们奇异的发现她哭泣的地方,下面已经是一片苦涩的蔚蓝,那就是刚刚诞生的爱琴海。”
“按照圣经里的描述,爱琴海是雅典娜为了解除埃及国王和一个不再相爱的女子间痛苦的纠葛而造就的,那片海把两人隔开了,在不同的世界,他们从“牢笼”里解脱了,他们从此又恢复了往日平静而快乐的生活。”朗天根本就没看过圣经,他也不知道爱琴海的由来,但他却极力反对着小月的说法。
“这个很重要吗?”小月说话已经习惯了这种毫无表情的方式。
“这是历史,这是对别国文明的篡改?”朗天对小月说话也习惯了这种冰冷的语调。
小月,好一段时间沉默着。她感到西伯利亚在逐年东移。这11月的风似乎提早穿上了高原的寒衣。
“我们起来走走好吗?”
“我还是感觉坐下来舒服些”。
“就一会,?”小月近乎是用悲切的语气在乞求。
一片悄然无声的原野上,曾经夏日丰茂的青草已经开始慢慢的衰亡。朗天的右手不太自然地搭在小月的肩上。小径上散见些夏虫的尸体,踩上去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小月像是在寻找什么地仰望着头顶上的天空。惨白的云冻僵似的依偎着无垠的蔚蓝。
小月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记得这棵树吗。”她指着与这片山坡草场丝毫不协调的突兀出来的树。这是一株青柏,它没有立在死人的坟冢旁,却执拗站在这里。小树在微微的风中颤抖个不停。它实在太细弱了,恐怕比起真正大草原上的一株莽草都还不如。
“我一年来,每个星期都要上来给它浇水。”小月的话,让朗天依稀记起了这棵树。那是一年前,也就是在19岁那幅风景里,朗天在这个山坡的黄昏对小月表白了自己的爱情。他为了纪念这段感情的诞生,就种下了这棵小柏。他们当时没有顾忌柏树的意义,只是希望两人的感情能像这柏树一样永远常青。然而,天真的憧憬却还是没有打破现实的残酷。
柏树是相伴坟墓的,这段爱情最终也印证这个规律。
“你干吗,闲着没事来给这棵不相干的树浇水。”朗天假装听不懂小月的话。
“我怕它死去。”小月眼角折射出夕阳鲜艳的血红。
“这株树本来就不应该生长在这里。”
“这个山坡只适合生长小草。”朗天又补充道。
“难道这真是种错误?”
“对,是种错误。”朗天的回答冰冷而坚定。
小月幽伤的眼睛淌落下了泪水。
“天儿,你爱过我吗?”
“你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
“天儿,你到底爱过我吗?”小月绝望的近似眼神里渴望着朗天的回答。
“你心里不是清楚吗?怎么还问?”
“我不清楚,天儿,我不清楚......我的心如同一团乱麻,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小月终于抑制不住感情,她咆哮似的叫喊着,眼泪如同泛滥的潮水。
“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我感觉累了,现在还是回去吧。”朗天挣开小月的挽在自己胳膊的左手。
小月僵直地立在那里。似那棵孱弱的小柏。朗天瞧着小月脸上如同临死之人般痛苦的表情。他不敢一个人走了,他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朗天很不自然地把小月抱在怀中。“你怎么这么傻,我当然是爱你的了,可是爱是不用挂在嘴上的,它藏在这里。”朗天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左胸。
小月把脸紧紧地贴在朗天的胸膛。她似乎辩识不出从朗天体内流出的冰冷的温暖。
小月突然将朗天一把推开了。在无人的原野上她发出了痛苦的哭般的笑声。正当朗天准备问其是怎么回事时。这笑声突然又止住了。草地上开始飘落着小月的衣服。一件一件就似北风里飘落的雪片。小月赤身裸体的站在朗天的面前。朗天一时惊呆了,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出现这种景象。朗天以为是幻觉,是自己勉强肢体去抱小月而使神经抽搐而产生的幻觉。然而这种幻觉却是及其荒唐的,他从心里面厌烦小月,又怎会幻觉出她的酮体呢。的确,这不是什么幻觉,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朗天面对着小月一丝不挂的身体,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小月把朗天抱住了。她用自己冰冷的嘴唇和娇美的乳房摸搓着朗天的身体。朗天意识里反抗着这种行为。但是在肉体诱惑面前,他脑子里那根弦已经“蹦”地一声断掉了。生理的欲望占据了他整个头脑。他慌乱而急切地解开了自己的扣子。在夕阳的光晕里小月的身体是那样的美,他从没见过小月光滑的阴部。当然在和小月交往的两年之中,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要求。但是那次被小月委婉的拒绝——最多只是穿着衣服而互相爱抚而已。然而像现在这样赤条条地接触,还是头一次。朗天不知道,小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此时也顾不得想这些,身体的奋亢像一条火蛇。朗天把小月压在扑满衣服的草地上,直至阴茎里喷射出乳白色的液体。
朗天无力的躺在草地上。草上除了自己的精液之外还有小月鲜红的血。小月是第一次,然而朗天不明白她在刚才的过程中为什么没有痛苦的呻叫。
身体稍稍恢复了些气力,然而心里也因恢复了理智而懊悔了起来。朗天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他怪罪自己不应该这样冲动。然而事已至此,他只得暗暗打消徘徊在心头几个月的想法,他打算为此负责,他强迫自己从此打消与小月分手的念头。
“天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在乎我的贞操。”小月眼神里透落着绝望。
“我不在乎,你明白吗?”
朗天不知说什么,他只是开始穿衣服。
“你知道,我原来为什么没有给你?”
朗天困惑的神情已经回答了小月的问题。
“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爱另一个人一辈子,?”
“,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爱另一个人一辈子。你明白吗”
“爱情是骗人的。”
小月哭似的笑着。朗天瞧着小月的脸,他不知道小月何以有这样的表情。
“天儿,你知道吗,我是爱你的,我要占据你所有的爱,我要成为你的人,任何力量也无法改变。”
“我要永远是你的人,
永远,永远......任何力量也无法改变......”
当时朗天不解小月何以说出这样的话。然而50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了那是小月发出生命里最后的喂叹。这喂叹是对爱情的绝望,也是对生的绝望。
那天以后,小月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不能像朗天一样看到今天的人类文明了。她是跳楼自杀的。死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也没留下任何遗言。只是警察在检验她的尸体时,发现她的右臂上几个血红的刺字:“我要永远成为你的人”。
朗天在追忆20岁的往事时这些最深刻的记忆首先跳入了他的脑海。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不由的湿润了起来。
他这一辈子最不曾爱的女人,却是最爱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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