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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超越郭敬明,西北一只狼倾力打造连载20岁的男人

[转帖]超越郭敬明,西北一只狼倾力打造连载20岁的男人

第一章

现在是公元2005年。

五十年后(即2055年)的黄昏,朗天已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静静地坐在夏日的河畔。天空怪异的蓝,铺满了落日的余辉。这黯淡的夕阳再也不及50年前的美丽。他照例翻开发黄的日记薄,继续追忆着此生的经历。

那是个秋日的傍晚——像此刻一样,尽管时间已经相隔了半个世纪,但朗天依旧能清晰的站在那幅风景之中:昨夜的暴雨冲走了地表的尘土,十月的风挟着清凉漾在那如同海一般湛蓝里。远处是连绵并仍保持着青翠的广阔森林。在山谷之间以及森林交界的平原上,林立着无数颗还未睡去的小草。朗天就坐在那里。天空高居顶上,云仿佛紧贴着他身旁那个少女如丝的长发。秋虫的唱叫是那个世界里唯一的声响。这声音仿佛只响在他们俩人的耳畔。

原来记忆也像人一样喜欢沉浸在美好的旋律中。然而今天,朗天要“温顾”的是自己的20岁,那是他人生中最迷茫的一段路途。那个年头他的生命仿佛走入了一片巨大的沼泽。前前后后,世界是一片粘稠。无论他走到哪里,他的脚总是刚从旧的泥沼里拔出就又完全陷入新的恶臭。在空旷的荒野上朗天拼命的呼救,然而又有谁肯与他分担这虚无的痛楚。所有的温情都与当时的朗天无缘,空洞的灵魂永远徘徊在那寂寞与黑暗之中。

朗天合上昏花的老眼,冥神想象着那被生命里变形的火焰焚烧着的20岁......身置50年后的今天,人类的文明又重新返回了猿人的时代。周围是些赤身裸体的年轻人,他们盯着身着短裤的老头,眼睛里闪现着异样的惊怪。但是这异样的惊怪绝对不至惊扰他们的“热情”。朗天的耳畔像是装了颗新近流行的“生理导热器”,(中国最新的科学发明,主要是为那些做爱时迟迟进入不了状态的人设计的)兴奋地欢叫如同春天里潮水此起彼落。

朗天的回忆迟迟不能进入20岁那页。他讨厌现时的文明。这些年轻的一辈代表了现时的年代。想50年前他也这般年轻,可那个年代的世界又与今天迥然不同。当时人们用的是奔四的电脑,出门开着时速不超过180码的轿车,高中生毕业生还要继续努力上大学。而现在地球早已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一年四季也只是保留了原来的称谓而已,可实际上气候却没了任何差别。南极大陆的冰雪已不覆存在,海洋的面积从原来的71%升至为现今的89%。朗天此时能坐在这青草河畔上,可谓是十分奢侈了。

喂,起来吧,起来吧,我还在这里。回忆突然又复苏了,它骤然用力的踢着朗天的脑细胞。这股力量又把朗天带回了20岁。

同样还是那片草原,秋日的黄昏美得如同奇迹一般。那种红将整个天地都染透了。触目所见的一切都被染红。就像一杯浓浓的爱从最遥远的天边浇落,一直流满地的终极。那时朗天还是坐在这片草原上。他的旁边照例坐着小月。

和上幅画面不同的只是背景。同样青翠的山,同样好听的虫鸣,同样湛蓝的天空。上幅画里这些都嵌在朗天的19岁。那时朗天认为自己身旁的少女是美丽的,他笃定她会成为自己生命里的另一半。轻飕飕的风里加着朗天甜蜜的情话,飘满了整个天地......而20岁的这幅画里,风景虽依旧美丽,但背景却是阴郁的。朗天已经厌倦了身旁的少女。他冰冷的眸子里折射出小月的形象。那天小月穿着件暗黑的外套。她怜乞地依偎着朗天的肩膀,凝神地望着他那冰冷的双眼。

她嘴里应该在说着什么,对!是一条河。小月说的是一条河。朗天根本就不相信那个传说:“古时的欧洲大陆原本没有爱琴海。只是因为一个痴情的女子坐在峭壁上哭泣。她乞求上帝让她重新得到爱人的温情。然而她没有可祭祀供品,她没有山羊、没有牦牛,也没有珠宝和黄金。因此神没有乞怜这个贫穷的女子,他狠心地让她坐在悬崖上哭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个女子哭得眼睛模糊了,哭得衰老,哭得直至死去也没重新得到爱人的温情。然而当她的灵魂升上天堂以后,人们奇异的发现她哭泣的地方,下面已经是一片苦涩的蔚蓝,那就是刚刚诞生的爱琴海。”

“按照圣经里的描述,爱琴海是雅典娜为了解除埃及国王和一个不再相爱的女子间痛苦的纠葛而造就的,那片海把两人隔开了,在不同的世界,他们从“牢笼”里解脱了,他们从此又恢复了往日平静而快乐的生活。”朗天根本就没看过圣经,他也不知道爱琴海的由来,但他却极力反对着小月的说法。

“这个很重要吗?”小月说话已经习惯了这种毫无表情的方式。
“这是历史,这是对别国文明的篡改?”朗天对小月说话也习惯了这种冰冷的语调。
小月,好一段时间沉默着。她感到西伯利亚在逐年东移。这11月的风似乎提早穿上了高原的寒衣。
“我们起来走走好吗?”
“我还是感觉坐下来舒服些”。
“就一会,?”小月近乎是用悲切的语气在乞求。

一片悄然无声的原野上,曾经夏日丰茂的青草已经开始慢慢的衰亡。朗天的右手不太自然地搭在小月的肩上。小径上散见些夏虫的尸体,踩上去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小月像是在寻找什么地仰望着头顶上的天空。惨白的云冻僵似的依偎着无垠的蔚蓝。

小月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记得这棵树吗。”她指着与这片山坡草场丝毫不协调的突兀出来的树。这是一株青柏,它没有立在死人的坟冢旁,却执拗站在这里。小树在微微的风中颤抖个不停。它实在太细弱了,恐怕比起真正大草原上的一株莽草都还不如。

“我一年来,每个星期都要上来给它浇水。”小月的话,让朗天依稀记起了这棵树。那是一年前,也就是在19岁那幅风景里,朗天在这个山坡的黄昏对小月表白了自己的爱情。他为了纪念这段感情的诞生,就种下了这棵小柏。他们当时没有顾忌柏树的意义,只是希望两人的感情能像这柏树一样永远常青。然而,天真的憧憬却还是没有打破现实的残酷。
柏树是相伴坟墓的,这段爱情最终也印证这个规律。
“你干吗,闲着没事来给这棵不相干的树浇水。”朗天假装听不懂小月的话。
“我怕它死去。”小月眼角折射出夕阳鲜艳的血红。
“这株树本来就不应该生长在这里。”
“这个山坡只适合生长小草。”朗天又补充道。
“难道这真是种错误?”
“对,是种错误。”朗天的回答冰冷而坚定。
小月幽伤的眼睛淌落下了泪水。
“天儿,你爱过我吗?”
“你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
“天儿,你到底爱过我吗?”小月绝望的近似眼神里渴望着朗天的回答。
“你心里不是清楚吗?怎么还问?”
“我不清楚,天儿,我不清楚......我的心如同一团乱麻,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小月终于抑制不住感情,她咆哮似的叫喊着,眼泪如同泛滥的潮水。
“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我感觉累了,现在还是回去吧。”朗天挣开小月的挽在自己胳膊的左手。
小月僵直地立在那里。似那棵孱弱的小柏。朗天瞧着小月脸上如同临死之人般痛苦的表情。他不敢一个人走了,他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朗天很不自然地把小月抱在怀中。“你怎么这么傻,我当然是爱你的了,可是爱是不用挂在嘴上的,它藏在这里。”朗天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左胸。
小月把脸紧紧地贴在朗天的胸膛。她似乎辩识不出从朗天体内流出的冰冷的温暖。
小月突然将朗天一把推开了。在无人的原野上她发出了痛苦的哭般的笑声。正当朗天准备问其是怎么回事时。这笑声突然又止住了。草地上开始飘落着小月的衣服。一件一件就似北风里飘落的雪片。小月赤身裸体的站在朗天的面前。朗天一时惊呆了,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出现这种景象。朗天以为是幻觉,是自己勉强肢体去抱小月而使神经抽搐而产生的幻觉。然而这种幻觉却是及其荒唐的,他从心里面厌烦小月,又怎会幻觉出她的酮体呢。的确,这不是什么幻觉,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朗天面对着小月一丝不挂的身体,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小月把朗天抱住了。她用自己冰冷的嘴唇和娇美的乳房摸搓着朗天的身体。朗天意识里反抗着这种行为。但是在肉体诱惑面前,他脑子里那根弦已经“蹦”地一声断掉了。生理的欲望占据了他整个头脑。他慌乱而急切地解开了自己的扣子。在夕阳的光晕里小月的身体是那样的美,他从没见过小月光滑的阴部。当然在和小月交往的两年之中,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要求。但是那次被小月委婉的拒绝——最多只是穿着衣服而互相爱抚而已。然而像现在这样赤条条地接触,还是头一次。朗天不知道,小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此时也顾不得想这些,身体的奋亢像一条火蛇。朗天把小月压在扑满衣服的草地上,直至阴茎里喷射出乳白色的液体。
朗天无力的躺在草地上。草上除了自己的精液之外还有小月鲜红的血。小月是第一次,然而朗天不明白她在刚才的过程中为什么没有痛苦的呻叫。
身体稍稍恢复了些气力,然而心里也因恢复了理智而懊悔了起来。朗天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他怪罪自己不应该这样冲动。然而事已至此,他只得暗暗打消徘徊在心头几个月的想法,他打算为此负责,他强迫自己从此打消与小月分手的念头。
“天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在乎我的贞操。”小月眼神里透落着绝望。
“我不在乎,你明白吗?”
朗天不知说什么,他只是开始穿衣服。
“你知道,我原来为什么没有给你?”
朗天困惑的神情已经回答了小月的问题。
“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爱另一个人一辈子,?”
“,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爱另一个人一辈子。你明白吗”
“爱情是骗人的。”
小月哭似的笑着。朗天瞧着小月的脸,他不知道小月何以有这样的表情。
“天儿,你知道吗,我是爱你的,我要占据你所有的爱,我要成为你的人,任何力量也无法改变。”
“我要永远是你的人,
永远,永远......任何力量也无法改变......”
当时朗天不解小月何以说出这样的话。然而50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了那是小月发出生命里最后的喂叹。这喂叹是对爱情的绝望,也是对生的绝望。
那天以后,小月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不能像朗天一样看到今天的人类文明了。她是跳楼自杀的。死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也没留下任何遗言。只是警察在检验她的尸体时,发现她的右臂上几个血红的刺字:“我要永远成为你的人”。
朗天在追忆20岁的往事时这些最深刻的记忆首先跳入了他的脑海。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不由的湿润了起来。
他这一辈子最不曾爱的女人,却是最爱他的人。
一觉醒来,才发觉,天都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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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半个世纪前,朗天曾在笔记本上写过这样的一句话:人活在世上的艰辛,不在于支撑本体的生命,而往往只是为了给(与其亲密相关的)异体生命里添上几个完美的句号。这个道理是朗天在一个冬日的夜晚悟出来的。那时他才19岁,像一部分同龄人一样,他也刚开始漫长的大学生涯。

他所上的大学在当时属于三流院校。就像50年前地摊上的低档商品一样,随处都是。学校的名气不大,但设备却没有想象中的差。朗天住的是公寓。那是种一学年要交1200元的高级宿舍。父(继)母一心想为他创造最好的学习条件,但他们却丝毫不知儿子的真实想法。朗天并不想上什么大学,他清楚在这儿并学不到实用的东西。然而他之所以委屈了自己的青春,则完全是出于对两位老人的孝心。他知道人一辈子何其的短暂,他不忍在父亲的后半生里再掀什么风浪。

这栋十层的建筑后面是一座山。那山的样子异常雄伟。仿佛希腊神话里的奥林匹司一般。这座山生长于酸性的土壤之上。它的头顶直直可以抵到天边低垂的云。山的中腰散布着中生代残留的巨大的岩石,而山脚下则是浓密的树林。在朗天的记忆里,那些树应该是些常青的乔木。就像公寓前的那两棵古松一样,四季都是单调的绿。这两棵树耸立在黑色的大铁门前,粗壮的枝杆上密密麻麻的好象插了亿万支针。朗天最喜欢从浓绿的树阴下仰望苍天,天空被这些短而细的线划分成无数块——那种感觉似乎脱了一切。

公寓里住的大都是比较富裕的学生。这些人生来就可以享受父母的恩荫。他们不必为每年的学费操心,也不必在闹市的街上可怜的举着个牌——鄙人某某科目优秀,愿为您的孩子服务,做家教以筹每月生活之资。整个公寓无一例外的是那样的干净。早、中、晚都有的人来清洁。固定的时间,这些学生只要稍稍动动手指,把宿舍的垃圾往门外一拨,就相安无事了。

然而凡事也总有例外,就是在这样优越的条件下,也会有人将寝室搞得肮脏不堪。耀眼的阳光,透过铝合金的玻璃窗把那些垃圾照得格外鲜明。这些垃圾包括:焦黄的烟头、吃过泡面的袋子,空的啤酒瓶,擤过鼻涕的餐巾纸,一堆堆花生壳和瓜皮果屑,甚至有时还会从莫名其妙的旧袋子里发现一两只用过的避孕套。

朗天很不幸就是住在这样极少数的宿舍里。他们的房间足有50平米大。然而屋子里却总是弥漫着一股馊味。卫生间里常年不清洗的马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尿骚,餐具台上摆放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干净的,大伙都把衣服泡在桶里直至它们发酵。朗天也曾试图改变现状,然而一个人的创造能力远不及 4个人的破坏能力。朗天在刚刚搬进来时,每天也照例打扫寝室。他早上起床后,就拿着扫把地板上的赃物扫出房间,星期四他照例拖地,清洁卫生间,若是有了空闲他还会把五个人的电脑桌都抹得一尘不染。但是这样的做法,没有持续多久。每次他把寝室打扫的像太平间一样干净,可是过不了一个小时,它又成了旧金山的垃圾场。朗天对其他四个人能说什么呢?他到底能说什么呢?他抱怨他们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他骂他们是一群猪。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是新生,而其余四个人都是自己的老前辈。他得必恭必敬得尊重这些人。所以朗天默认了他们的做法,他加入了这个团队。任寝室变成猪窝,管他妈D,又不是老子一个人的事情。

就在这样肮脏龌龊的环境里,朗天渡完了他的19岁。现在想起来,也不知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支撑着。或许再仔细思考一下,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吧。这个人是朗天的室友,他名叫豆子。

“你是新生呀,了不起”第一次和豆子见面时他对朗天说道。

“怎么这样讲?”朗天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不解的神情。

“新生是朝阳,所以了不起。”豆子回答。

“那你们是夕阳吗?”朗天开玩笑的问道。

“我们是半朝半夕的太阳,像泰国的人妖那种,半男不女的。”豆子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有病的,刚从疯人院逃出来的。”其他人解释道。

朗天来到学校后,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然而现在回忆起来,这完全是在大学里蹉跎的结果。豆子之所以显得古灵精怪并不是他天生的,而是在那种变态的环境下被扭曲的后果。他面对大学里的丑恶,采取了逃世的做法。像庄子一样,他装作愚笨,然而他的心却清澈的如同一条小溪。

豆子的床上贴着大都是些正经的明星画。但是这画的下面却另藏玄机。拨去那一张张可爱的女人脸,清晰的裸体就会展现在你的面前。这种做法是为了逃避学校的惩罚,毕竟21世纪初的中国不像今天这般开放——纳米合成塑料铺就的闪光街道,到处可以看到裸身的年轻人们肆意的做爱,他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皆是如此。

那一张张裸照几乎搜集全了所有肤色的人种。有黄皮肤的东方人,她们身体里大概流淌的是大合民族的血液。因为在当时的时代,日本的女人是比较开放的,那种摸搓着阴部的动作。可能黑眼,人里只有她们才能做得这样自然。白皮肤的裸女是法国人,豆子对大家讲,他最喜欢法国女人:“你们看她的身材,简直似魔鬼,要是有可能的话,老子一定要娶个法国妞。”大家蛉の仕?:“那你准备一晚上,干她几次。??

“7、8百次吧。”他笑着回答。

“小心精尽人亡,”大家大笑着。

“要不得,要不得。”他装着小妞的样子。

还有一种肤色的人种,豆子义无返顾的也“珍藏”着黑色的裸女画。朗天和其余三个室友都极其讨厌那非洲女人。在他们眼里那一陀肉体仿佛从地下挖出的巨块黑碳。然而豆子却对这黑碳情有独衷。他告诉大家黑皮肤的女人性欲最强,她们往往可以让你如醉如死,那种感觉天使都无法给予。

回忆到这里,似乎要中断一下,因为朗天感到当时豆子给他的最深刻的印象不是这些。朗天之所以比较喜欢和豆子,是因为他怪诞的幽默。他往往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在正常的场合里讲着莫名其妙的话。他可以当着你面坚定的说自己是女人,你若是不信,他会立马做出女人的样子。

“人家漂不漂亮嘛。”他的屁股翘起,一手抚在头上,然后学着女人的声调,对你挤眉骚眼。

大家在这个时候,总是要忍不住地笑着夸奖她:“好美呀,可以去竞选世界小姐了。”

豆子有时也会经常做出与他年龄不符的举动。他22岁了,可看起来总让人怀疑他还未成年。朗天或许当时就喜欢豆子这点,他觉得在这个寝室里,他不是最嫩的,这种感觉让他男人的自豪感增强了许多倍。

“妈,我想上厕所。”这句话让朗天发笑了好几天。那次豆子作弊被逮到,一回寝室他就惊恐地打电话把这此事报告给了母亲。他妈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要他和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解决这个问题。然而谁知豆子拿起听筒后,冒出的第一句话竟就是“妈,我想上厕所。”

朗天最初与小月交往时,就拿豆子的事情逗她开心。小月听得咯咯直笑。她笑完之后,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和朗天聊天的兴趣。

他们走在笔直而宽阔的校园大道上。和煦的春风将小月如丝的长发吹得如此飘逸。阳光已是有了四月的温和。人们脱掉了厚厚的羽绒服,只穿一件薄毛衣,亦或是鲜艳的T恂。小月在朗天前面快活的奔跑着,而朗天脸上则一副幸福的满足。他笑着追着小月:“1、2、3、小兔兔,不许动。”

“来啊,来啊,你追不上,追不上。”小月顽皮的气着朗天。

“抓住了,抓住了,大灰狼要吃掉小白兔娄。”朗天将嘴张得很大,做出要吃人的样子。

“哈哈,,我不怕,我不怕......”。

一阵嬉戏之后,他们照例会坐在花园里的长凳上。两个人肩并着肩。朗天从侧面盯着小月那张青春的脸。她的脸很白,仿佛北方的雪。而她的眼睛清澈地总是让朗天感到吃惊。那水汪汪的眸子里让你可以产生幻觉和疑问:为什么这样美的碧潭里没有金鱼?朗天曾试图把小月的形象画出来。然而他费了好久的工夫,却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这并非说明朗天的画技不精,只是上帝赐予小月的自然美是无法用人的笨拙的手来描绘的。为了画小月的一头青丝,朗天几乎把所有的色料都用了个遍。单纯的黑无法描摹出小月长发的光泽,配了天蓝的黑又失去了自然的本色,再加上一丁点紫,结果画出来的头发却像由于营养不良而造成的枯黄。

索性,朗天放弃了这种愚蠢的做法。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小月就在自己的身旁。她的美只要用眼睛把它刻在心里就行了。朗天忘情的盯着小月漂亮的脸。

刷地小月红了脸,认识朗天之前,她从未让别的男生这样“放肆”地盯着自己看。然而小月并不讨厌朗天的行为,从内心来讲她倒是有点喜欢朗天这样做。她觉得朗天是她理想中的男友。他有文才,又幽默,长相也算得出类拔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懂得关心女孩子。有这样一个男的陪伴在身边,此生也算是幸福了。

最初交往的日子里,他们坐在长椅上讨论最多的问题,便是吃。朗天在美食上的天赋不压于其创作诗歌。他往往吃过一道菜后,就能记住它的味道,然后回家买了材料,自己烹饪。结果往往让家人大吃一惊,他们不能想象朗天是怎样把从未烧过的菜做得那样的美味——简直和那些大厨烧出来的毫无差别。

小月也是个谗嘴猫。他们总是讨论完之后,就去外面美美地吃一顿。

“你是只小馋猫。”朗天看见小月的吃相,总是亲昵的这样说道。

“你是头老母猪。”小月胜利地笑着。

“哎,你搞清楚了,我可是公的哦。”朗天也笑着说道。

“哈哈,哦!我错了,是我错了,您是头公猪。”他们在餐厅里顽皮的闹着,丝毫不注意别人的惊异的目光。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朗天把小月送到女生宿舍门口后,总是要恋恋不舍地这样问道。

朗天脑海里闪现着这些,此时他这张布满皱纹的脸,仿佛又绽放出和当时同样的笑容。他卓识怀念那段大以时美好的日子。那时他真正的掉进了爱河。

他和小月相识似乎也是天定的缘分。

年长的人可能还会记得,中国曾经有条河流。这条河发源于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峰上的沱沱河,沿途她汇聚了通天河,淮河、金沙江等支流的力量。那种汹涌壮观的气势一直奔腾到东海。这条河流的名字就叫长江。它曾被赋予为中华民族的母亲的象征。然而人类的文明,把这个象征彻底地推进了坟墓。

但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朗天的脑海里还能浮现出长江的样子。半个世纪前他最喜欢,去观赏长江景观。那时他们学校前有个望江台,那是块空旷的高地,地面用青色的大理石铺着,临近长江的那边树着高高的铁栅栏。这是学生们经常来的地方。依着白色的栅栏,长江就浮现在你的眼前了。

朗天来自北方,那里没有这样雄伟气魄的河流。他总是在无聊的时候,来到这里。江风从脸上轻轻地拂过,所有的思绪似乎都被它带进了宇宙。朗天偶尔也在晚上下课的时候来,他特意来这里看漫天的星辰。

有天清晨,朗天从早间新闻里得知:今晚九时会有狮子座的流星雨。

不到8点,他就早早来到了这望江台。这里是理想的高地。四周的楼房挡不住人的视野。朗天期盼在这里能尽情地观看到千年难遇的自然奇观。他望着空灵的夜。点点星辰,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网。这网里发出明澈的光,像是透亮的溪水中置了无数颗耀眼的珍珠。朗天被这种美妙的感觉俘虏了,他完全沉醉于这奇迹般的夜色。他感觉这片天地不再应该有别人的存在,因为他不愿把这美妙的景致分享给他人。他此时是自私的,然而当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个比这夜色还美的身影。他就立刻又变得慷慨了起来。他凝神的注视着这个少女。他觉得应该把这景致分享给她。

朗天心里有种冲动,他想跑过去,认识这个少女。然而他没有勇气,在这个天使面前他变的怯懦了。他偷偷地窥望着这个少女,银色的月光正对着她的脸。那张脸是如此的温柔而美丽。朗天笃定这个少女是她寻找已久的人:她的脸那样的熟悉,似曾在哪里看见过。哦对了!对了!在梦里,在梦里他曾经目睹过如此飘逸的容貌。朗天告诉自己一定要追这个女孩,因为她是自己梦里的姑娘。

闪亮的星辰开始从深邃的银河里划落,一颗颗仿佛耀眼的钻石拖着光芒四射的尾巴。观景台上开始沸腾了,人群聚集得如同潮水。他们有的欢蹦雀跃着,有的大呼:“哦!MY GOD!

的确,这样壮美的景观足以震撼每个人的心灵。有人握着双手开始许愿。朗天出来时原本不打算这样做——他只是想观赏流星雨而已,至于人们传说的在流星下许愿可以梦想成真,朗天并不在意。然而月老却执拗的让朗天信服了自己留在人间的谎言。当学着别人也握起了双手,他闭上眼睛之前,偷偷地又望了一眼那个美丽的少女。他在心里默默的祷告着:让这个女子成为我生命里的另一半,让这个女子成为我生命里的另一半。”

朗天当时邂逅的少女就是小月。那晚看完流星雨后,他们就认识了。他许完愿后坚信月老会让他的美梦成真。他鼓起勇气去和小月搭话。

“咳,你好,。”

“你好。”小月并没在意朗天是个陌生人,她回答了朗天。

“也来看流星雨”

“是的”

“今晚的流星雨太美了,我相信我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了。”

“今晚的流星雨太美了,我相信我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了。”

朗天和小月几乎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而且出奇的是两个人的话竟然一字不差。他们相视而笑了起来。

“为什么和我说同样的话。”小月说话时开始带着热情了。

“不知道,只心里想的而已。”朗天答道。

“看来你是北方的了。”小月说。

“你怎么知道。”朗天惊异地望着小月。

“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为什么。”朗天问道。

“因为我猜想可能只有喝着同一个地域的水的人,有时候才能说出同样的话。”

“你也是北方的。”朗天惊喜地问道。

“看来我没猜错,你是北方哪里的?”

“西安,你呢?”

“哈尔滨。”

“我看不像。”

“为什么这样说。”

“东北的女孩不是这个样子。”

“那东北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是那种常年生长在冰天雪地里的,有点艾斯楫摩人的美。”

“那你是说我长得丑了。”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小月顽皮的笑了,她以为把这个刚刚认识的人难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更美,你的美不是那种单纯的冰雪中可以滋生出来的,你的美在冷竣中带了点晶莹涕透。”

“你可真会恭维人啊。”

“我并不是恭维,内心就这样认为。”

“哈哈,看来你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咯。”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哈哈。”小月放声的笑着。

“但是,你猜错了,我并没有女朋友。”

“哦和?”

“没必要骗你,你我才是刚刚认识的朋友。”

“朋友?”小月诧异地盯着朗天。

“说了这么多话,难道不算朋友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这人太傲慢,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你很会激人嘛,不过我还是甘愿落入你的圈套。”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南方,而我们都是北方人。”说着小月笑了起来。

“哈哈,我也这样认为。”

“那你为什么笑。”

“那你又是为什么笑呢?”

“你这人真怪,不跟你聊了,我该回去了。”

“生气了吗?”

“不是拉,因为该回去写作业了。”

“在离开之前,能否请教芳名。”
“我叫杜小月,你呢?”
“我叫秦朗天。”
“拜拜”
“拜拜”。

朗天在温顾自己的20岁时,无法不想到这些藏在19岁里的稍稍美好的记忆。
这些东西充当了20岁那首彷徨、恐惧、迷惑的生命之歌的前奏。
一觉醒来,才发觉,天都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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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了觉的不错就转来以飨大家
一觉醒来,才发觉,天都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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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岁生日是朗天独自度过的。那是个严冬的夜晚——因为他诞生到这个世界时也是在冬天。

他记得当时他似乎被一种力量牵引着,这种力量莫可名状,然而却能使他乖乖地跟随着。他来到宿舍后面那座山上。寒冷的风中朗天披着件黑色的外套。眼前的一切都是这般的凄凉。山上原本突兀的岩石被冻得蜷缩在了地上。

朗天举目仰望夜空,银河里往日的明澈却变得如此的暗淡。他对着低垂的云,眼睛和浓郁的云之间广漠的空间被切割成两个。他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那种无声的抽噎像朝着宇宙中某个角落在呼唤。他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是她把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然而,现今她却在另一个异度空间里。

朗天凝神地望着划落入这静谧的空间里的泪光。这光漂浮在半空里,它开始转动,一分一秒的转着,时间又把当时的朗天带入了更遥远的少年。

他是在少年时代失去母亲的。然而未目睹过死亡的人,哪里知道死来地何其的突然。

母亲死于脑出血——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什么异样的征兆。白天里她还照常为放学回家的儿子做饭。餐桌上有红烧茄子、油闷大虾、糖醋里脊、皮蛋瘦肉粥这几道朗天最喜欢吃的菜。可是到了夜晚,朗天正在呼呼大睡时,却听见父亲大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他揉开惺忪的睡眼,一脸惊怪的望着父亲。

“快、赶快过来帮忙。”父亲几乎是对儿子叫喊着。朗天抬着脚把母亲弄进了车里。耀眼地车灯疾驰地划破公路上的漆黑。朗天用手托着母亲的脸,他心里期盼着母亲赶快从昏迷中醒来。这样自己就不用去医院了,因为明天还有课。

他的脸感触着母亲从鼻孔呼出的热热的气体。他知道半路他们一定要返回。然而车子直至开到了医院也没有停过。

“阿姨,我妈怎么还不醒。”他问给他们挂号的医生。

“不知道,要检查后,才晓得。”医生回答他。

“别捣乱。”父亲大声的责骂他。

他跟随着医生,进了急诊室后,眼巴巴地渴望穿白大褂的叔叔们,解答他的疑惑。

“叔叔,我妈怎么了,她为什么还不醒来。”朗天心里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那次昏到,只要了两分种就醒来了,可妈妈......

“我正在检查,你没看见吗?”医生不耐烦地回答着朗天。

“氧气瓶,赶快送往手术室。”朗天跟着那个在电视上常见的四轮床跑着。

“强心剂。”还没到手术室的门口白大挂向父亲摇了摇头,那头摇地是那样的自然,像是对某个人提出的要求回答着“NO”。

“恐怕不行了。”四轮床,停在离手术室约50米的地方。

朗天听到白大挂的这句话,突然感觉身体仿佛被某种极度的冰冷袭击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妈妈怎么了。”朗天盯着父亲绝望的双眼,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了?”朗天恳求别人的回答。他盼别人告诉自己:“没事,你妈妈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的。”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是冰冷的:“你妈妈死了。”白大褂丝毫不掩饰地对一个13岁的少年无情的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只是昏迷,妈妈只是昏迷。”朗天听了白大褂的话,仿佛感到猛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他坠入了悬崖。一颗心也被摔得粉碎。这红色的粉末被刺人的寒风吹了起来,在浑浊的天空里它们不能自己的漂浮着,最后从阴郁的光里彻底地消失了。

“你骗人,你骗人.....。”朗天呆若木鸡地站了好似一个世纪后,又突然跳了起来。13岁的少年居然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他跳起来揪住白大褂的领子,可怕地咆哮着。

“你赶快......让我妈醒来,你赶快......让我妈醒来。”

“要不然,我就杀了你,我......杀了你,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了没有.....。”朗天红着的眼睛里露出恐怖的凶光。他的声音像咆哮的海涛。

“神经病,赶快把你儿子拉走。”白大褂对朗天的父亲道。

父亲拽着朗天粘满鼻涕和泪水的手:“走,你去回到车上去。”父亲的四肢此时也似瘫痪般的无力。他根本拉不动近乎疯掉的儿子。朗天拼命地挣扎着,他扑向静静躺在推车上的母亲。

“妈......你起来呀妈.......你起来呀.......”朗天拽掉盖在母亲身上的白色的布。他盯着母亲仍旧睁着的双眼。他无法接受母亲死的现实。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母亲肯定还活着。

他抱着母亲的头,用力的摇着:“妈你起来呀,你起来看看我呀,妈......”。铁质的推车被他摇得咯吱咯吱的直响,这声音回荡在凝重的走道上,夹杂着朗天痛苦的嚎叫。

白大褂为了保持医院的秩序,叫来了另外一个男医生。两个架着朗天的胳膊,父亲在前面带路。朗天拼命的挣扎:“不、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离开我妈,我不要离开我妈。“

“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朗天被反锁在汽车里。他爬在座背上嚎啕大哭着:“不,这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噩梦......。”


朗天在黑暗中千百次重复着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噩梦,他期望着这梦马上会醒。可是到20岁,他坐这里,独自守着这寒冷的冬夜时,13岁的那场噩梦依旧没有醒。
这并不是梦,或许这的确就是梦。

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而梦里的事物往往不会依照人的感情去发展。就在朗天失去母亲后,他开始和父亲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慢慢演变成矛盾——甚至最后两人彼此仇恨了起来。父亲在母亲的葬礼时口口声声的对众人表示他此生不会再娶,他要一心一意的把儿子抚养成材。朗天当时心理对父亲并无这样的奢求。他只希望父亲能在亡母三年忌辰之前,不要给自己领回继母,那样他就心满意足了。然而事实并未如此发展下去。朗天14岁时,父亲忍受住了没有女人的孤独。15岁时当初的决心就开始动摇了。

周围的人都劝他:“你看,你现在才40出头,总不能就这样孤独终老吧”

“其实,这事我也想过,只是怕孩子接受不了。”

“孩子那么小,他懂个屁呀。”

“而且现在孩子都是白眼狼,他们懂得心疼父母吗?”

“就算是白眼狼,也总是自己的儿子吧。”

“哎,这个你就别顾虑了,你想孩子还小吧,家里就你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你不怕自己累死了,他连爸爸都失去了吗?”

“这......这......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好,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给我说一声,我有个亲戚(丧夫)人不错,。”

没过几天朗天的父亲就领回来了个女人。她在家里装腔作势地贤惠了一阵后,就原形逼露了。朗天自打她进门就没对她有过好感。现在再加上她时不时还要在父亲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所以就更讨厌到了及至。

朗天开始因为这个女人和父亲吵架,父亲埋怨他不懂事,他怪父亲不守诺言,并且还只听信狐狸精的一面之辞。有天晚上,矛盾终于被激化到了无法挽救的局面。

“给我200块钱,我要买鞋。”朗天没好声气地对父亲道。

“前天不是给你了吗?”父亲问。

“不够。”朗天没正眼瞧父亲,只是伸出手做出要钱的姿势。

“是不是又乱花了。”父亲责备朗天。

“乱花了又怎样。”朗天大声对父亲讲话。

“哎,你是怎么回事。”父亲被激怒了。

“问我怎么回事,那你是怎么回事。”朗天的声调也大了。

“我怎么了。”父亲怒火燃得更旺。

“你允许那个狐狸精乱花钱,就不允许我乱花。”朗天不在顾及两人的身份了,他对父亲吼道。

“啪”一挤耳光重重的落在了朗天的塞帮上。

“好,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女人打我。”朗天左手摸着发红的右颊,气得几近疯狂。
“我是你老子,难道连打你的权利都没吗?”
“好,你可以打我,你可以打我。”朗天握着拳头愤恨的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打我?”父亲见状,说道。
“你是我老子,我不能打你 ,但那个狐狸精不是我什么人,我可以杀了她。”朗天仍下这句话,突然疯了似的跑到了厨房。他拿了把菜刀,冲上了二楼。
那个女人正在上面撮麻将。她看见愤怒地失去了理智的朗天吓得呆坐在凳子上。
“你要干什么......平,快来呀。”女人恐惧地喊着朗天父亲的名字。
“我要杀了你。”朗天上去就是一脚,那女人被踢倒在地板上。朗天接着扑上去就要用刀砍。可他的手被刚才打麻将的男人拽住了:“你这孩子要做什么呀。”
“放开我,放开我,要不然我连你也砍死。”朗天咆哮得如同头野兽。
少年时代的回忆就到这里。朗天20岁能安然的坐在这山上。当然故事的结局是他没有杀那个女人。但那女人却因此受到惊吓,而离开了那个家庭。

取之代来的是另一个女人——也就是后来被朗天认可了的继母。这个女人是两年后步入了那个破败的家庭的。那时朗天的母亲已过了三年的忌辰。朗天对这个女人的到来,没有了一开始的仇恨。再加上她真心的对待朗天。她把朗天照料得比自己的子女还要用心,这着实让他很感动。不久,由于这个家庭又重新充满了温馨,朗天也逐渐原谅了父亲。他知道毕竟父亲生育了他,这是任何仇恨都不能抵消的恩泽。

家又像个家了。朗天还得继续为着生的人而活。像现在他独自徘徊在20岁里第一个夜晚,则完全是为了父亲。

死的人为了生的人而活,而生得人却不能为死的人而活。朗天望着宇宙中变了形的一坨漆黑。从心里面来讲,朗天不愿为了满足父亲的愿望而把自己的青春付出作为代价。因为真正为他而活的是死去的母亲。

在这个世上只有那个最亲最慈祥的人是为他而活的。

母亲在他的心中比任何别人的母亲都更伟大。她不仅给予了朗天生命,甚至连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儿子——直至她死去。现在眼睁睁地在地下看着儿子忧烦的样子,却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朗天从内心厌弃大学。在这个无聊的地方他连狗屁都学不到。人们往往只是想拿着生命里一寸一寸的光阴去交换日后的“幸福”。然而这幸福离他似乎太遥远了,并且要他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他要为一张薄薄的纸片,而浪费掉四年的青春。
四年啊!四年时间朗天要是不呆在这个鬼地方,或许他能更好的利用它,干出一番大事业。而.......哎.......


现在,朗天在大学里所能领略的只有空虚和无助。他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他在追求什么,他在探索什么,他到底希望这里能给予他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像一个个凝重的问号,永远悬浮在颓废的生命里。

这些就是朗天在大学里感触到的。直到50年后的这个黄昏,朗天静静地坐在夕阳的光里,他也始终弄不清这些费解的问题。
他所能搞清的只是20岁那个夜晚,那个夜晚是他以后整整一年迷失了自我的生活的开端。

一觉醒来,才发觉,天都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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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品品

挺有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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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仿佛不只是讲究文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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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失败就是打了郭敬明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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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说来也怪。仅仅只是一个夜晚的时间,却能改变一段人生的路程。这即便是放在小说里也是无稽之谈。然而生活不是小说,生活里的一切是不会遵循逻辑地往下发展。
朗天那晚思考了很多。他梦游似的把各种思想往脑袋里填。这些微妙的东西被咯咯作响的脑细胞粉碎掉了积极的骨髓。朗天觉得希腊神话讲得很对:第五代人是黑铁制成的,这代人彻底的堕落,彻底的绝望,他们的世界里充满了痛苦和罪孽。他们日日夜夜的忧愁和苦恼,永远不得安宁,永远不得安宁......
黑暗中朗天告诉自己:“你不偏不移地生在了这第五代。”
“你不偏不移地生在了这第五代。”
“认命吧。”
“服从吧。”
这些都是朗天20岁里第一页的记忆。翻过这页之后,朗天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人而已。他冷酷地将所有想闯入这个世界的人都拒之在门外。当然小月也不例外。朗天现在想起仍旧搞不明白,为什么小月也不例外......这个问题的答案在2005年里五一的长假中就被解答了。那时候朗天很不情愿的和小月去登山,当晚上他们坐在石头上看星星时。朗天才忽然明白过来:他20岁的诞生没有小月的影子,所以20岁的世界里也将她排除在外。
度过那个夜晚是2月23号的事情。“你早上为什么没来上课?”24号下午班长望着疲惫不堪的朗天问道。
“睡觉。”朗天回答。
“睡觉?”班长瞪着眼想看朗天.
朗天讨厌这种口气,大家都是学生,凭什么你要约束我的自由。
“是啊。我困.”他解释道。
“辅导员”在到处找你。“你的手机为什么总是关机。”班长连着说了两句话。
“他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你还是去一趟吧。”
“好,我会去的。”
班主任是那种最适合不过做政治家的动物了。他简直把为官的那一套表现到了及至。朗天此时没有想起班主任找他到底是为了何事,但是那个人的形象却很鲜明地跳入了他的脑海。
他是北大政治系毕业的。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了这个学校。他先前做的是政治部助理。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就被晋升为系办的副主任。21世纪初的那些政治家们真该去演戏。我敢打赌,他们在演戏上的本领是天赋的。他们的脸可以随着不同的场合任意变化。遇到上司时,班主任总是堆满了春天的笑容。而教训学生时他的脸则是浓云密布,像死了爹娘似的让人不能理解。
当然这种情况不是绝对的。有时候,辅导员在教训学生时也会微笑。但那种笑却比不笑更可怕。因为是狰狞的。仿佛魔鬼一般“哈哈哈,你落到我手里,是死定了。”
那天下午辅导员坐在朗天面前就是那种狰狞的笑。
“秦朗天,你最近怎么回事,生病了吗?”辅导员笑着对朗天讲。
“没有。”朗天答道。
“我看你脸色不对,要是生病就直说吗?”辅导员依旧笑着。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没有休息好,不会吧。”辅导员笑的更灿烂了。
“应该就是这个缘故吧。”朗天怯怯的答道。
“你最近整天都不来上课,哪能休息不好呢?”
“我......我。”朗天不知说什么。他心里明白他已经翘了一周的课,但是他的确不是在寝室里睡觉。
“你上学期读过《学生管理条例吗》?”
“我忘了。”
“你怎么能忘呢,你的记忆连我都不如,我可比你老哟。”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凡旷课20节者系上通报批评,30节者呈报院上给予记过,40节留校查看,50节开除学籍,你算算你多少节了。”
“30多节吧。”朗天说话的声音胆小的如同只老鼠。他内心明明渴望离开这个学校,但是却还是迎合了辅导员。
“那我要不要把你上报到院上呢?”
“随便,随便”朗天心里这样说着,而嘴上却可怜兮兮地变成了:“老师我希望你给我次机会。”
“好,我给你次机会,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辅导员装出很宽宏大量的样子,博取了朗天的感激。
“一定,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你明天把钱交过来。”
朗天一脸精怪的看着辅导员。
“补考费和旷课的处罚金,一共2200。”辅导员解释道。
朗天在大二第一学年就挂了四门。成绩单没能寄到家里,因为他事先像美国在中途岛战役中截获日本的战略机密一样把那张纸给烧掉了。他不再担心家里人会质问自己,他也不在乎挂了这么多科。然而谁想一把火竟没能将这凡心事彻底的烧为灰烬。或许当时他是用打火机的缘故吧。哎,为什么不把它丢在火堆里呢?朗天懊悔当时的做法。
“一门课500,四门总共两千,剩下的200是罚金。”辅导员将这件事情解释得已经很明白了。
那个学期朗天负了许多债。这些钱他怎么可能张口向家里人要。他难道要这样说吗:“爸,我挂了四科,学校要让交2000,还有其次我逃课被罚款200,你一并给我寄来吧。”
“ 哈哈”朗天只能东拼西凑的去借。他领略到了人情的冷漠。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的人,一到关键时刻全都变了腔调。
“哎,兄弟,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我最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什么,开玩笑,你找我借钱,我像有钱人吗?”
“我有是有,但是你知道我现在刚找了个女朋友,你能理解吧。”
朗天就这样被一个个人拒绝了。他感到自己好没有尊严,像一只小狗一样去找别人乞怜。
“哈哈”没办法他在没借到之前,还得乞怜。他找高中的同学借了1000,这些人总算还念当年的情分。其余1200削减了当月的生活费,无可奈何又找小月借了500。
这些都是发生在过生的那个冬天的事。然而那个冬天里发生的事情却不止仅此而已。
过完了12月,宿舍每到星期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那些浪荡公子们,好不容易熬完了一周。他们急着带女朋友去开房。现在想起来,他们学校外面的旅馆可真多呀。那些一栋一栋建筑上,亮着诱惑的灯光。“欢迎您投宿,我们真诚地为您提供最舒适的空间。”这些文盲们写的招牌挂在旅店的门口。
星期六,豆子过来问朗天:“哎,你为什么不去和女朋友开房呀。”
“我没有女朋友拉。”
“还撒谎,我上学期都见过几次的。”
“我发现,我不爱她了。”
“你是不是已经把人家上了,所以感觉没意思了。”
“没有,我怕伤害她。”
“伤害”豆子不解的看着朗天。
“大学里谈恋爱都是为了这回事嘛,谈不上谁伤害谁。你想四年后,大家都要各奔东西,哪还能再延续什么爱情吗?”
“在四年里,很多人之所以会找伴侣,只是为了解决生理上的问题。男的渴求这种东西,女得欲望更强烈些。一到夜晚,女孩就会到街上去放荡,她们喝酒,他们渴望和自己的男朋友或是长得很帅的男孩子上床。做起来很简单的,像拧开水龙头一样,男人让它在一瞬间里掉落,而她们正急不可耐地等着接呀,这就是性,也是大学里男女之间维持关系的条件。”豆子像个哲学家似的给朗天灌输着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实践过。”朗天笑着对豆子道。
“那你现在可以去实践啊,有女朋友闲置在那里不怕浪费吗?”
“可是我已经不爱她了。”朗天重复了上面的话。
“你不爱她了,那我去好了。”豆子似乎是在开玩笑。
“你去,别人不认识你呀,再说你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朗天说道。
“反正你现在不要了啊,我可以去追吗。”
“随便你拉。”
“随便。”朗天摊开双手,又重复了这个词语,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这副表情朗天并不是装出来的。当时他的确在心里已经可有可无了——大一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他不再爱小月了。因为他不止不爱小月,甚至连自己也都不爱了。他厌弃周围的人,他厌弃这里的生活。他的世界里惟独剩下灵魂还活着。
他开始喜欢上了喝酒——在这以前他滴酒不沾的。然而他却绝非那些烂酒鬼们。他喝酒总是喜欢在醉的边缘上停止。他拿着铝制的罐子。每当感到自己的头开始旋转的时候,他就把这些上面写着百威、或是青岛、还可能是雪花等字样的罐子用力的掷在地上。残留的液体“蹦”的一声后在空中溅起了泡沫。朗天靠在椅子上凝神地望着白色的泡沫。这些东西不能在半空里悬浮多久,他们往往一诞生,随即就毁灭。
头开始涨热了。然而却又达到完全没了意识的状态。脑袋像一个星球似地开始旋转。它在神秘的宇宙里探索着什么?他总感到可怕的漆黑中有一双手在向自己伸来。那双手像是母亲的。她在向自己召唤,她召唤儿子去她的世界。
然而黑暗中,朗天几次去触及那双手时,却被听到的凄惨的哭声制止:不要,不要,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那声音才是母亲真正向儿子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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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会有更新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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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还可以,描写略微嫌生硬和轻微稚气。
水平兴许过了郭三分,但是从流行性看来完全缺乏超越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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