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下这几个字,不禁有点心虚。自己读了几本书呢,居然敢称“读书生活”。想了一下,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三年隔一代,我出生于1982年底,作为八十年代初出生的一代人,读的书当然有俺们这个时代人的特点,姑且记录下来,算是一种总结和回忆吧。准备接受砖头和唾沫:)
大概是三岁吧,爸爸给我订了一本杂志,叫做《小朋友》,以图画为主,几乎没有文字,正方形,如果真要追溯起来,这个可以勉强算做最早的启蒙。爸爸奉行自然成长的原则,没有让我背过一首唐诗,直到上学前一个月,才开始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当时因为自己名字笔画多,怎么也写不会,哭了好多次鼻子。
念了小学,会拼音了,会查字典了,活动范围也大了一点,然而父母最初还没有要给我买书意识,我只好在书橱里乱翻,抓到什么便读什么了。看的第一本,是《不会说假话的中国人——胡耀邦》才一年级,当然读不懂。第二本是《金瓶梅》。反正是读故事,读得挺有兴趣的。后来被爸爸发现了,他很不好意思。不久,给我订了杂志《童话大王》。可以肯定地说,郑渊洁的《童话大王》影响了一代中国人,至少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一批人。我清楚记得的故事有《红汽车历险记》,《红沙发音乐城》,到了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读了《红宝石公寓》《龙珠风波》,记忆尤其深的是《红汽车历险记》,里面的一个个人物,性格各异,小泥猴,瓷娃娃……他们开着一辆玩具小汽车周游世界,可惜最后的结局我没有看到,这么多年一直是心病,打算暑假去北京的时候,跑一趟郑渊洁的专卖店,买那本书。郑渊洁的堕落是后来的事情,当舒克贝塔开始结婚生孩子,赚money的时候,也就是他开始堕落的时候了。但是,这并不能否认他曾经为一代孩子构筑了美丽的精神家园这一事实。
三年级,某天的一个中午,我从学校骑车回家,路遇老爸,他说是去新华书店。他回家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本书,《红楼梦》《西游记》,都是郑渊洁改写过的少年儿童版。《西游记》的原著我没有读过,不知改写得如何,但就《红楼梦》而言,我觉得是非常成功的。保留了所有的精髓,以及适合那个时候的孩子阅读和理解的内容。我读了不下十遍,特别喜欢《葬花词》,于是全文背诵下来,时至今日依然记得很清楚。后来不满足于读改写本了,但是爸爸不给买原著,说不适合我看。直到初一,他买回原著,被我发现,我利用每天放学和他下班回家那么一个小时的时间差,读了一个学期,终于读完了原著。那才真叫紧张,回家以后,锁上门,一脚踢掉鞋子,奔到爸妈卧室,先观察好书的摆放方向和位置,然后翻到昨天的页码处贪婪地开始读起来。不时还要看看表,听着客厅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马上书归原处。
直到初中毕业,老爸才很郑重地说,你可以看《红楼梦》原著了,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其实早已偷读过n次了。可以很自由地读红楼之后,红楼就成了我的枕边书,每一次读,都会有一种新的感受,理解一些上次没有理解的地方。怨不得有那么一帮子人,甘愿用毕生的精力去读她。不论别人怎么评价钗黛,我依旧是固执地更喜欢林黛玉的,她才貌俱佳,性格有棱角,不会曲意逢迎,活得真实。薛宝钗,无可指摘,同样的优秀,但是我的确没有太大好感。里边人物外貌描写就不用说了,“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给我的印象最深,凤姐活脱脱跃然纸上;人物对话是最有看头的,话里有话,要静下心来品味。《红楼梦》,要一生一世的读下去。记得初二去南京书市,还曾经买过一本书叫做《红楼复梦》,作者小和山樵,是红楼的续集,一句话,挺垃圾的,看过一遍就没有再看过。
琼瑶的言情小说我只看过一本,她的成名作,半自传体的《窗外》,在爸爸师兄家女儿的书房看到的,每次去她家,接着上次的地方读,看了几次,看完了。当时年纪小,没有太大的感觉。
当时还读过一本很有趣的小书,叫做《擒猴记》,讲述的是我国科研人员,为了治疗脊髓灰质炎捉猴子,并且饲养猴子的故事。
如果《霍元甲》可以算作武侠的话,那可能是我上大学之前读的唯一一本武侠了。读了很多次,小说虽然不是历史,但是并不妨碍我为之感动。
小学三年级到五年级期间,还曾经看过几本名著的简写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母亲》《牛虻》《水浒传》《三国演义》,其中三国是我最喜欢的,读了很多次,内中蕴含的哲学思想或许是我最早接触的哲学思想吧。
一本杂志,相信大家都有印象——《少年文艺》,没有很规律地买,偶尔买一期,感觉非常好。
还有一部书一定要提——《小学生十万个为什么》,是连环画和文字结合的那种,一共七册,里边的人物造型很像“机器猫”里的康夫、大雄和小静,在故事里面有一种科学的启蒙在里面。写得很好。
小学读闲书的时间挺少的,我们这代人作文选读得挺多,我当时就看了不少,也算是时代特征吧。
六年级,接触了一位我至今一直非常喜爱的作家——三毛,读的第一本是她的《背影》。我是在一本叫做《少年博览》的杂志里看到关于这本书的介绍的,当时里边提到了两本,还有一本是《倾城》。我偶然在书店里看到了《背影》,就买了下来。至今记得她对落日描写时的说法“凄艳绝伦地往海里掉”,大一的夏天,常去海边看落日,看着落日,思念着远方的那个人,眼泪就会扑簌簌地掉下来。后来陆续又买了《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来》《哭泣的骆驼》《温柔的夜》《倾城》《我的宝贝》《梦里花落知多少》《送你一匹马》《闹学记》《谈心》,《万水千山走遍》现在还缺《稻草人手记》和《滚滚红尘》等,却再也找不到分册了,市面上有的,只有合集。读三毛书的时候,是我最放松的时候,高三那段紧张的日子是三毛的散文陪伴我度过的。跟随三毛去看去听去感受,不论后人怎么评价她的书,我相信里面的每个故事,喜欢故事里边那个兼具坚强和脆弱,柔弱和勇敢的品性的女子。
小学还读了一本书,权延赤的《走下圣坛的周恩来》。在这本书里,周恩来是一个立体的,有血有肉的人,会哭,会骂人,他不仅仅是冰山下覆盖的一座活火山,他不是用三言两语可以概括的,但是你可以去感受他高贵的品格。
上了初一,一次去南京书市的时候,恰逢译者签名售书,我买了祝庆英译的《简爱》,老太太问我叫什么名字,然后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送给***小朋友。那天还买了《高老头》。《简爱》我还是比较喜欢的,《高老头》那么薄的一本书整整读了一年,很痛苦的读完了。
初二的那年,是我最快乐的一年,家刚刚从马鞍山迁到青岛,每个周六上午,我乘1路车去海边,捉小虾小蟹子玩,回来的路上,提前一站下车,去四方区新华书店买书。《家》《春》《秋》,《儒林外史》《傲慢与偏见》《牛虻》《巴黎圣母院》,《曾宪梓传》鲁迅,老舍,茅盾的短篇小说选集,三毛的散文,十来本报告文学就是这个时候搬回来的。当时还订了杂志,叫做《少男少女》,现在好像还在发行吧。
初三一年,印象中没看什么书,忙着中考。
高一,开始接触刘墉和余秋雨。高中一直挺喜欢读刘墉的散文,记得读过《肯定自己》《超越自己》《创造自己》《把握我们有限的今生》《冲破人生的冰河》等。高三那年,刘墉到我们学校演讲,我买了一本《在灵魂居住的地方》请他签名。那是我买的最后一本刘墉的书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觉得他的书很有些牵强附会的感觉,明明很小的事情,叫他说得非常严重,可能已经过了那种需要看励志的文章鼓励自己的年龄了吧,反正不喜欢那种风格了。对余秋雨,在高中的时候是狂爱的,《道士塔》《一个王朝的背影》《东坡突围》是印象比较深的几篇文章,《东坡突围》里面几句话堪称经典,大意是说:小人牵着大师,大师牵着历史,每位大师背后,都有一群挤眉弄眼的小人。到了《霜冷长河》,感觉余像是江郎才尽了,从那以后就再没有读他的书。再加上重新审视他的作品,发现他有一种救世主般的口吻贯穿始终,其实余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曾经扮演过很不光彩的角色,余杰就曾质问《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有人给他的书编了一本有关历史年代和事发地点的刊误,他很不虚心,态度远不及王蒙等作家。虽然对他的人品颇有些不敢苟同,但是,如果没有他,我恐怕不会对某段历史,某个人物好奇,希望进一步了解吧。
《花季雨季》,郁秀的作品,不仅我读,爸爸妈妈也读:)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很是热了一阵子,读到那一句,“三点一刻,一只咖啡色的蝴蝶飞走了”,我是落了泪的。
《羊的门》,窃以为此书值得一读。
上大学以后,读的书就杂了,除了每期必买的《青年文摘》《读者》《南方周末》外,枕边总是有一点书的。能想得起来的如下:
《穆斯林的葬礼》《平凡的世界》《围城》《槲寄生》(喜欢读作xie,ji,sheng,第一个字读四声,电脑里没有找到那个字)《长恨歌》《尘埃落定》《生死抉择》《香草山》《飘》《爱的教育》《莫言短篇小说选集》《康熙大帝》《雍正王朝》《张爱玲选集》《神雕侠侣》《告别薇安》《二三事》《人生》《怨女》《莎士比亚悲剧集》《玉观音》《金粉世家》《小王子》《呼啸山庄》。
大学三年了,读的书很少,高三的梦想是到了大学可以读很多很多书的,可是每天忙忙碌碌,时间悄悄地就溜走了。
现在想起来,特别遗憾的是,本该有所涉猎的孔孟老庄以及西方哲学史上的一些大家的书没有读过,还有很多很多中国古代,现代,当代,西方作家的作品都没有读,真的是一种缺失。恐怕只能等到研究生阶段去弥补了,如果能够考上的话。
其实,直到今天,依然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读书往往是吞下去的,想得少。看的书,也大部分是小说。
现在市面上充斥着各种读物,不愿轻易读,除非朋友推荐,主要是很多书,读来是浪费时间的。时间还要分给功课很多的。
也请朋友们推荐一些读过的好书吧,沐浴着书香毕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