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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4(ZT)

我想告诉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4(ZT)

那次事情过了一个多星期,西郊的人果然没有来找我的茬,平时他们到学校来都不进 校门 ,三五成群的在校门口蹲着抽烟,也没找过包括包子在内我们班的所有人。事情平静的结 束了,我和长雷、安涛在学校里有了点名气,我们仨走在校园里有点飘飘然了。 那天大脑袋他们走后,下午小伟和痢疾到学校找我,问了问当时的情况,小伟让我别瞎 惹 事:“听说你学习不错,快考高中的,别他妈瞎混了,听见了吗?别弄的跟六子似的,知道 了吗?” 我赶紧答应。 痢疾对我的态度还是和原来差不多,可能稍好一点。痢疾问了问西郊的人来没来过, 下次 多注意之类的话,拍拍我肩膀就上楼找他妹妹去了。痢疾的妹妹和我们一个年级,和阿远 一个班,人长的挺水灵,就是没人敢勾搭她。 我和小伟在楼下聊了一阵,痢疾一下楼他们就骑着摩托走了。 日子过的飞快,期末考试快到了,我开始抓紧时间学习。我们这个烂学校还每年全年 级排 名次,全年级180多人成绩分布“贫富悬殊”,肯学的人非常努力,曾经有人四科满分;不 学的考试分数之有一位数。我每逢考试前非常努力,这次尤其重视,因为要按名次排座位 ,成绩好的在前几排坐(老师为了离间学生真是无奇不用),如果我考的好就可以和婷坐 同桌了! 而且将来的中考,市重点鉴于我们学校校风太差,不仅对我们卡紧分数线,还只招收前 30 名的学生,非常之孙子,想考上一定要拚命。于是我一连两个星期除了偶尔和婷约会,谁叫 我玩都不去,专心看书。 我和婷的进展和时间一样飞快。那个年纪,我们对异性都充满了好奇,完全不懂得什 么是 爱情,只知道开心就好。 一个星期前,婷刚允许我亲她的嘴(原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只是长时间的互相搂抱, 互 亲对方的脸蛋,汗!!!在我不断威逼利诱下,婷终于认命了)。婷亲嘴时表现的非常陶 醉,闭着眼睛,脖子轻轻向后仰着,圆润莹白的下颌向前抬起,每次我都忍不住先亲亲她的 小下巴,她总是咯咯的笑然后缩起脖子,刚要张口说话便被我一嘴堵住,她就嗯嗯的从鼻子 里发出抗议,同时轻轻的捶我的肩膀,在我怀里微微的发抖。 婷小巧的舌头在我嘴里灵活的跳动,软软的舌尖总是有一股泡泡糖的甜味,雪白的牙 齿滑 滑的,这一切都难免让我的手很快让邪魔附身,不受控制的向婷的其他部分探过去。 每当这时候婷就会狠狠咬住我的下嘴唇,龇着两排小白牙笑着问我:“还乱动不乱动 了 ?还亲不亲了?” 然后我连忙求饶:“哎呀哎呀不敢了,小人不敢了,侠妹饶命!” 有时约会完马上回家,嘴唇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辨。 曾经有一天吃晚饭时,我爸端着碗盯了我半天,把我看的直发毛。我爸说:“小子,你 成 天咬嘴唇干什么?”我惊! 老妈夹了一大块鱼放到我碗里,一边添油加醋:“这孩子,总添新毛病。小学的时候 啃铅 笔,现在又咬嘴唇。”听得我诚惶诚恐。 —————————— 阿远在我复习期间倒是经常能见到。阿远很少旷课,下午自习也一定都上完。我由于 近 一段比较努力,便经常能和阿远一起放学,一同回家。 阿远学习挺刻苦,外语非常突出,可是其他科也没见成绩有多好。因为不在一个班,对 他 学习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再说那时只关心朋友是不是打人或被打,谁会那么事儿逼关心朋 友的学习。 那天我和阿远骑车回家,说到期中考试,阿远说:“你丫外语够次的。去年期末73,今 年 期中72,略有退步。”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我操你丫怎么知道的,期中成绩也没排名公布,连我都快忘了!” “成绩表上查的呗!我是谁呀?出入办公室如履平地。” “本来他妈就是平地。”我们一路开着玩笑向家骑。 从以后的观察我也发现,阿远挺好面子, 什么都不想比别人差,不喜欢别人说他不行。特别是跟我这个好朋友,更是不想落在 我后 面。我也发现阿远实际上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牛逼,他胆子很小,每次我们和别人打架 他大都在场,可是很少见他动手。 一次长雷问他:“阿远,刚才抽那孙子你怎么不上。白占便宜也不打?你是不是不敢 阿 ?” 阿远脸一下红了:“你们几个围着人家打,围得严严实实的,哪他妈有我动手的地儿 ?再 说咱们也没吃亏,吃亏了我再上。” 阿远虽然这么说,可是有几次我们让人家打的抱头鼠窜,阿远也和我们一样跑的飞快, 然 后回来大声笑话我们,好像他自己没跑似的。 ———————— 开元旦晚会那天下午,我们在班里布置会场,把所有桌子挪到墙边,排成一圈。男生扫 地 、挂拉花,用彩色的纸包住日光灯管;女生在擦桌子、贴窗花,初二三班教室里尘土飞扬 ,乌烟瘴气。 我和包子、崔新宇每人一把笤帚把长雷追打到墙角,把他逼到哪里不让动弹。因为他 和 安涛、阿远到教室外面包了雪球塞到我们脖子里,安涛和阿远跑掉了,长雷终于落网。 “叫大哥,错了没有?” “大哥….我…错了”长雷笑的喘不上气。 “叫大爷!” “你大爷。” “还敢嘴硬,墩丫的!” 我们冲上去抓住长雷的手和脚,把他抬起来墩屁股,别的同学也上来帮忙,按着长雷的 肚 子往下按。 门一下被踹开,阿远和安涛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火柴。阿远学着 《 英雄本色》里小马哥的样子叉开腿一站:“这次我回来,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只是要 告诉别人,我失去的东西就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还敢学发哥,找墩呢!对不对大家!” “对!”一群恶狼蜂拥而上。 突然阿远和安涛从身后拽出书包,一书包雪球!打的我们身都是雪,但我们还是不顾 一切 的冲上去抓住他们。雪球打到玻璃上、黑板上,女生刚刚收拾完,此时气的大叫。 红梅是班里的大姐大,比我大一岁,圆脸蛋,性格特别开朗,说话嗓门大,爱笑爱掐人, 班里 男生都有点怕他,和我关系非常好。 红梅大声喊我们:“李小哲、许志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再闹我把你们都打出去!” 正闹的不可开交,六子在门外叫我,我拍拍身上的水走出去:“哎六子,有事吗?” “有,小伟让你晚上去一趟。”六子脸上有点不高兴,声音很低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伟出事了?”我心里咯登一下,赶紧问六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六子沉吟着说:“小伟今儿晚上过生日。” “我操,你丫愁眉苦脸的我以为出事了呢!” “吓唬吓唬你,看你玩的那么高兴。”六子早换上了一张笑脸。 “吓我一跳。”我捶了六子一拳。 六子走后我回到教室继续和他们闹。长雷看到我们人多,果断倒戈,伙同我们一起对 付安 涛和阿远。安涛他们两人宁死不降,结果被我们七手八脚抬到楼下,放到雪地上墩屁股,一 边墩一边有人不断踢他们俩的屁股。 安涛顽抗到底:“长雷你个无耻的叛徒…..啊,啊(屁股被墩落地)….好小子,你们 丫 别给我机会…….啊,啊…..有种你们别放了我,逮着你们我一个个……啊,啊…..乱棍打 死…..” 长雷最坏,在旁边说:“丫叫的还挺淫荡!咱给丫翻过来墩吧!” 大伙笑着把安涛和阿远抓在空中翻了个身,变成了手脚被四个人抓住,肚子朝下的姿 势。 长雷说:“还想把我们乱棍打死,你丫有棍吗,啊?有棍你就先在地上戳个洞给我们 看看 。弟兄们,帮他戳个洞!” 大家一边大笑一边把他们高高抬起,作势要往地上墩。他们俩终于撑不住了,笑着求 饶。 我们喊1、2、3一起把他们俩仍在雪地里,然后呼哨着四散奔逃。 女生在二楼教室的窗子里看我们闹。婷站在最左边的窗口,旁边围着一大堆女生,她 们也 笑的很开心。婷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滑雪服,领子是她妈妈用白色毛线织的领套(那时 穿羽绒服很流行带领套,比较好洗),她刚刚从外面买瓜子回来,脸蛋冻的红扑扑的,十分 可爱。 我向她招了招手,别的女生也看见了,和婷说了什么,然后一群女生笑做一团,婷一边 笑一 边假装不耐烦的向我甩了甩手,做了一个“一边儿去”的动作。 小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恨恨的想。 下午布置完教室我才想起来晚上要去参加小伟的生日,小伟还让六子跟我说带上几个 要 好的哥们去。当下我就问长雷、安涛和阿远跟不跟我一起去。长雷原来就认识小伟,一听 说是他生日就决定和我一起去;安涛晚上家里有事,他自己也不太想去;阿远说他也有事 。 阿远最近总是神秘兮兮的,放学不是自己先溜就是很晚才走,一个多星期了我俩回家 的路 上都没碰过面。 今天阿远又不去,我心里更疑惑了,就学他们班主任程大牙的口气问:“许志远同学, 我 发现你最近情绪不太对,每天不按时回家,还天天都说有事,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能跟老师 谈谈吗?我还听同学反映你经常打架兹事,跟幼儿园的小女孩耍流氓。” “去你大爷”,阿远笑着说:“那他妈是你。” “反正我和长雷说好了,你不去我俩也不去,今儿我俩跟着你办事儿去,倒要看看你有 什 么事?” “行行行,我跟你们去还不行。就没见过你们这路人”,阿远无可奈何只好答应,然后 说 :“那咱们怎么去呀?空着手哇?都他妈没脑子。” 对呀,小伟生日我们好歹也要送件礼物才对! 当下我们赶快凑凑钱,四个人一共凑了20多块钱。我们家从小就不给我零花钱,我的 钱都 是不吃早饭省下来的。阿远家倒是经常给他钱,可是他左手进右手出,不是请我们打台球 就是买烟抽,兜里总是没钱。我们四个人看着20多块钱实在想不出可以买什么。 我突然想起舅舅家就在旁边,他刚从南方出差回来现在在家休息。我舅是建筑公司的 副 经理,又是工程总指挥,平时老有人给他送礼。这次出差回来带了好多吃的,我舅妈还给我 们家送了好多。舅舅只有我妈一个姐姐,也就只有我这一个外甥,他和舅妈都特疼我。 我何不到他们家拿点现成的,也不用花钱。一想到这,我就马上和长雷阿远说,他们也 认 为可行,就和我一起到舅舅家。 我舅家在5楼,长雷懒得爬楼,就让我们俩上去,他在楼下等我们。 到了楼上是我舅舅开的门,一进门我就说:“舅,这是我班同学阿远。” “舅舅。”还没等我舅舅做出反应,阿远早已响亮的打了招呼。 舅舅很高兴,连连说“好好好,进来坐。”阿远眉清目秀,嘴又甜,确实让大人喜欢。 我把来意跟舅舅说了一遍,只是把小伟过生日改成了老师过生日,舅舅果然大为重视, 放 下报纸从酒柜里拿出两瓶茅台、两盒人参还从里屋拿出一套高级化妆品。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我才想起忘了跟舅舅说“老师”的性别。 “我们老师是男的,20多岁的小伙子,您给人家拿这么多女的用的、老头子用的干什 么? ” “那你进屋自己找吧,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舅舅说完继续看报纸。 我进到屋里一通狂翻,听见客厅里舅舅和阿远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舅舅问,其实我刚才跟他说了,他忘了。 “我叫阿远,舅舅”阿远毕恭毕敬的回答。 “家里有什么人?有弟弟妹妹吗?”舅舅谈不了几句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官腔, 可 能是习惯了。 “有爸爸妈妈”,阿远回答我舅的废话提问:“还有一个妹妹。” 我在里面听的不耐烦,就说:“哎呀舅,您东问西问什么呀?跟审问似的。” “什么审问!我跟你说你要多跟这样的好孩子玩。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上次 你妈 都跟我说了,我离学校近,让我看着你。” 我终于找到了一条金利来的领带,一个打火机和一条皮带。这三件礼物我很满意,就 拿出 来给舅舅看:“舅,我拿这三个行吗?” 我舅舅把眼睛从报纸上方露出来,扫了一眼:“行。” “那我走了!”“舅舅再见。”看来阿远是决心把好孩子演到底了。 “好好”舅舅回应着阿远,然后问我:“你妈说没说这星期天几点去你姥姥家?我看 能 不能和你们赶到一起。” “不知道!”我已经开始下楼。那时走楼梯我们都是走几级就往下蹦,跺的楼板咚咚 响 。 舅舅追到门口:“那你爸你妈今天晚上在不在家?” “不知道!”我已经蹦到四层。 “你给老师过完生日还回不回家住?”舅舅在我头顶两层楼大声问。 “不知道!”我已到了一层。 “这个臭小子!”我听见舅舅在上面自言自语。 长雷在楼下等的已经不耐烦,看到我下来就连忙迎过来:“怎么那么慢啊你们?都找 到 什么了?” 我把礼物给长雷看,他也觉得不错。我们三个像分赃似的每人分了三件,我分到一条 领带 (好像我们抢劫的是我舅舅家)。我们各自拿着礼物回家吃饭,并且商量好晚上不回家住 ,到游戏厅打通宵,反正第二天放假。 我和阿远在路上已经串好了供词,我们回家都说去老师家给老师庆祝生日,晚上就不 回来 了。可是老妈还是不同意,因为我还从来没有晚上不在家住过。 于是只好使出第二套方案,我说阿远他们家都同意了,我和阿远还有好多同学一起去, 没 有女生,老妈终于同意了。 吃过饭我在大院门口等阿远,等了老半天阿远才骑着车过来,离的远远的就嚷嚷:“ 差点 没出来,差点没出来!后来我说你妈已经同意了,我妈才放我出来。” 联欢会上大家玩的很高兴, 婷是主持人,大家表演了很多节目(那时好像也不觉得自己很傻,说表演就表演),但 基 本上都是流行歌曲清唱,我和长雷、安涛跳了一段霹雳舞,包子和崔新宇说了一段相声。 节目表演完开始包饺子,我们各自从家里带来各式各样的饺子馅,大家一起和面、包 饺子 。饺子包的奇形怪状,长什么模样的都有。放到锅里一煮,变成了一锅有菜有肉的片儿汤 。 大家吃的很高兴,还互相抢对方碗里的饺子吃。婷的饺子包的很好,几乎没有散开的, 大 家碗里难得有一个完整的饺子,谁盛到了就非常高兴,大叫:“我这里有个整的!” 婷听见了就一边用勺子搅动锅里的饺子一边开心的叫:“我包的!” “我这又有一个整的!” “我包的!”婷叫的更开心。 后来谁说发现完整的饺子,婷都马上大声声明是她包的。 红梅在角落里大声喊:“我这有个李小哲!” “我包的!”婷又脆生生的答了一声,马上意识到错了,脸羞的像一块红绸子。全班 哄堂 大笑。 婷拿起勺子追着红梅满屋跑。 —————————————————— 吃过了饺子,元旦晚会的保留节目开始了:各班挑出自认为好的节目在其他三个班巡 演 。我们班把包子和崔新宇发出去说相声,大家留在班里接着闹。 四班的节目是阿远的吉他弹唱。阿远一进门先向我们鞠了一躬,我们马上哄着一名女 生 给他献上一束塑料花,安涛大叫:“亲一下吧!” 女孩转过身瞪了安涛一眼,阿远的脸倒有点红了,冲着安涛说:“别瞎起哄,打你丫的 。 ”女孩转过脸来,含情脉脉的看了阿远一下,坐在旁边听。 阿远那天唱了一首《外面的世界》,歌声一起,把大家一下镇住了。阿远的嗓子非常 好, 吉他弹的也很娴熟。大家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说话,阿远拨完最后一个和弦,很久我们才 反应过来,热烈鼓掌。 长雷大叫:“我操,阿远你还有这一手呢!真棒!” 我们不让阿远走,一定再唱一首。阿远也激动的满脸通红,声音都发颤了。他邀请我 和长 雷、安涛一起唱了一首《一场游戏一场梦》。唱完了还不让走,于是全班一起傻傻的唱《 青苹果乐园》。 我们打开了窗,让歌声传出去,冷冷的晚风吹着我们火热的脸。 89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年轻的歌声在白雪皑皑的校园里不断回荡。
I was uncool before uncool was 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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