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剧本《怯离婚》,呵呵蛮有意思的……
郭:今天给大家说一新编的小段儿,大家是爱听啊还是爱啊还是爱听啊?
于:这都没法儿选了,这是。哎,我说你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词儿,这句都老掉牙了。
郭:新词儿哪那么容易编啊?你以为这是买菜呢,掏两块钱儿,来,吆二斤水罗卜,要新鲜的,别人没吃过的,你哪儿买去呀。
于:那也不能老这句词儿,走哪儿说哪儿,我都不好意思搁台上站了。
郭:去去,现如今的说相声不容易,知道吗?我给你说,于谦儿,台下的观众都爱听这句,你就别给我打岔了,我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于:你不是要说一个新编的小段吗?
郭:啊,对,新编的。说什么呢?
于:你问我啊?我知你说什么啊。
郭:就说说于谦离婚的事儿吧。
于:我多咱离婚了?
郭:你瞧,你瞧,你离婚的事儿你不知道吧?我这一说,你不就知道了。
于:我离婚的事儿连我都不知道,还得让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啊。我看那,你这还是瞎编。
郭:不是编的,是真事儿。现如今我说相声都不说瞎编的事了,我怕呀。
于:你怕什么呀?
郭:怕的多了。就说前儿那桩事儿吧。
于:哪桩事儿?
郭:就那桩!
于:哪桩?
郭:你不知道?亏你跟我同台说相声这么多年,嘿,我算是看透了你这个人儿了,我。
于:我知说哪件事儿?这跟同台说相声挨得上吗?
郭:要不说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都烦心透了,你还不知道我说的哪件事儿。
于:我没法儿知道。要不这么着吧,我下去,你换一人儿上来给你捧哏。我没法儿跟你说了这是。
郭:那你下去吧。德云社今儿算你没来,算你误场,我扣你钱,不扣死你算我不是人养活的知道不知道。(于谦欲走)谢谢大家,我跟大家说一单口儿的。
于:(转身回来站在郭身后)不对,我得站这儿,我得弄明白我那离婚是怎么个事儿。
郭:于谦下去了,我这可逮着机会说这事儿了。你们今儿是来着了,不容易啊,同志们。现如今虽说离婚不算个什么事儿,可我要讲的这件事儿,那个乐啊,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没听说过。太可乐了。(一转身,碰着了于谦)嚯,吓我一跳,你这是要吓死人怎么着儿哇?我告诉你于谦,现如今吓死人也要尝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于:这我还真不知道。
郭:你不是下去了吗?怎么还跟这儿戳着?我跟你说,今儿就是你在这儿,我也算你误场面,你知道不知道?我扣你钱,我扣不死你。
于:钱不钱的我且顾不上了,我就想知道我那离婚是怎么档子事儿。
郭:还是的,你看,你看,我说嘛,这事儿你不知道是不是?
于:我是不知道,我还就纳了闷儿了,怎么着你就知道呢?
郭:是呀,我怎么就知道了呢?
于:你问我呀?
郭:我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于:你不就是一说相声的吗?
郭:嗯,还有呢。
于:要不就是演员?
郭:这是一码事儿,都是圈儿里的。还有呢?
于:这我可得想想。
郭:想,往死了想。
于:对了,你还是被告!
郭:我还当过原告呢!这都是早些年间的事儿了,不提了,怪闹心的。再想。
于:甭想了,你不就是打官司火的吗?这才多咱的事儿啊,怎么就成了早些间年的事儿了?
郭:你这人就没意思了是不是?说了不说这档子事儿,你偏说,我恨你就恨这点,你知道不知道,跟你同台演出,下来到后台我恨得恨不能把你——
于:把我怎么样?
郭:把你也不怎么样。你长得比我高,比我壮,我打不过你是不是?
于:打架呀?这我可不跟你来。
郭:想起我是什么人了吗?
于: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
郭:再想想。
于:实在想不起来了。
郭:我说你这个人啊,对我还是不了解是不是?前一阵子的事儿,今儿在座的大伙都知道。
于:前一阵儿的事儿?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一形象代言人!郭形象。
郭:别提这茬儿!别提这茬儿!你提这个我跟你急。
于:急什么呀,那不又火了一把吗?现如今儿的人不都想这个吗。
郭:没劲透了,糟心极了,我都没法儿说了我说。
于:你不是一说相声的吗?嘴能说着呢,你说呀,谁也没拦着你呀。
郭:我说得清楚吗我?
于:干嘛就说不清楚呢?
郭:我冤哪我,我冤大发了。
于:你冤哪儿了,说出来大伙儿瞧瞧。
郭:我比那谁,那谁,那谁——,这都到嘴边了怎么他就想不起来了?
于:那是还不冤。
郭:嗯?哪儿就不冤呢?瞧我这脑袋,都让这事儿给我闹得,乱了套了不是。
于:那你慢慢想。
郭:你给提个醒儿,就那谁,那个冤哇,死了都阴魂不散,那个闹腾哇,愣是让大夏天下起了雪。
于:这是窦娥呀,这谁都知道的事儿啊。
郭:对对对对,就是这娘们儿!
于:什么呀这是。
郭:我真就比窦娥还冤哇!
于:你怎么就比窦娥还冤了?
郭:就说说这事儿吧。你看,我给一产品做代言人,那是人家找上门的呀,我又没上赶子找去。
于:找上门儿的也应该掂磨掂磨,不能随便答应是不是。
郭:那是你,这要都照你说的去做,谁还找你呀?
于:我说呢,怎么没人找我呢。
郭:我冤呢我!
于:怎么个冤法儿?
郭:最起码我还用了那东西,觉得还不错,也给朋友送了不老少。
于:怎么我就没见着呢?
郭:那是关系还不老铁。
于:噢,我算是明白了,合着我跟你这么多年了,关系还不老铁?
郭:嗯,那不是,这嘴一吐露儿把老实话说出来了。
于:我算是明白了我。
郭:那什么,铁不铁的且不说了。就说这玩意儿吧,就这么着接下这活儿了,照那么一会儿镜头,说几句话,(比阿)达(比阿)达那可全是掏心窝子的好话呀!
于:广告都这么弄,没一句不好听的话。
郭:就这,人给我告了,说我夸大其词,说我欺骗消费者,说我做虚假广告,说我——,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我冤那我!
于:就这还冤呢。
郭:这怎么不冤?这怎么就不冤?你说,这它怎么就不是冤死个人儿呢我?我到哪儿去说这个理儿啊我?呜——(做掩面哭泣状,然后立刻甩开双臂,做水袖招摇状),它怎么就不下场大雪呢?
于:这才几月天儿?就是下雪那也得到外面瞧去,剧场里要是下起了雪,我估计德云社也快塌伙了。
郭:说什么呢你?我还真就告诉你,德云社塌伙了,你那份股份先就黑里面了我说。
于:这荐儿我给忘了。说说吧,你哪儿就怎么冤了?
郭:你想啊,人弄那么一药,里面放什么不放什么,这我哪懂啊?是不是。什么药灵,什么药不灵,我到哪儿去知道哇?是不是。再说了,那工商,那药监、那什么什么局,那都多了去了,怎么就那么不负责任呢?这出了事儿了就往我一个人儿身上推?我负得了那责任吗?你就说吧,我代言那玩意儿,不是拍了片儿了吗?不是上了中央台了吗?这谁管了?他们就不负责任了吗?我就是一代言人,就管宣传这玩意儿,我还就只能说好,对不对?有谁见过找一明星,给一大包东西,拿去用,一年半载之后来问,怎么样?有什么毛病?你就给咱做一广告,给大家伙儿说一说咱这东西的缺点,让大家防着点儿,可别粘上喽,路上见着了躲远点儿,我花钱给你拍一巨制,摄影咱找那腕大的,把画面给拍漂亮了,就送中央台,还就得放在黄金时段,不断地播,让他正常节目都没法弄,不就是钱吗,咱花,反正广告也是成本,省得交所得税了是不是。你见过有谁这么干的吗?
于:这不精神病吗!
郭:还是的。再说了,我觉着吧,咱给人做代言人,宣传的是什么?
于:是什么?
郭:昨儿我才明白过来,是商标!就是那个带圈的“R”。(用手指比划)
于:怎么就是那么个小东西?
郭:对,就是那个小玩意儿!你琢磨琢磨,咱的波的波说那么些话是干嘛的?
于:干嘛的?
郭:不就是介绍商标吗?让大家伙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玩意儿,当然了,你得让人知道这玩意是干嘛的,对不对?至于到底是不是真那么回事儿,这他娘的我哪知道哇!
于:你不科学家吗?
郭:嗯?
于:还是二手的。
郭:我忘了这荐儿了。我二手科学家也不带什么都知道的啊。他们告诉我了吗?
于:那你也应该去了解了解。
郭:他们了解了吗?我一代言人去了解什么?他们也敢告诉我呀。
于:那是。
郭:说实在的,那玩意儿我还真用了,我觉得还真不错,怎么就成了我胡说八道误导消费者了呢?再说了,您买东西听我的啊?
于:不听你的听谁的?
郭:爱听谁的听谁的去,这我管得着吗我。
于:那人家就听你的。
郭:这你就是——活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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