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十八——谨以此文献给战斗在考研第一线的朋友
昨天熬夜在网吧写了一篇文章,今天贴在观海和校内上吧,尽管一稿多投,有些不厚道,不过确实用心在写o(∩_∩)o...
那一年,我十八
——谨以此文献给战斗在考研第一线的朋友,并以此纪念正在逝去的青春岁月
时间就像一把手术刀,它使人忘记很多事情——想忘的,不想忘的,那些我们自以为念念不忘的,就在我们念念不忘中,渐渐的忘却了。常常感慨记忆的魔力,太多的事情多年以后任然深深刻在我们的脑海中,却更常常感慨时间的神奇,以至于那些当年刻骨铭心的记忆,就在我们不经意间从指尖溜走。突然有一天,我们发现,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激情,曾经的记忆,曾经的年华,曾经的青春,曾经的流金岁月,渐渐的离我们远去,慢慢消逝在不知不觉中,似乎一些像雾像雨又像风,都未成发生过。
每当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我的窗前,我总是不禁回忆起我那些复读的日子,一些显得那么遥远,仿佛都不曾发生,一切又似乎显得格外的接近,似乎所有的记忆都是昨日之事。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常常从睡梦中惊醒,梦见又回到当年的复读的时光,仿佛梦中的一切一切,又切切实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而当我醒来,看看眼前的一切事物,却又如此真实,霎时间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诚惶诚恐,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以前读《枫桥夜泊》,总是感觉诗文虽好,意境毕竟差了写,无非是事物的简单罗列,不知道为什么后人对此推崇备至,后来才发现,没有切身的体会,没有切身的感受,很难体会其中的内涵,“江枫渔火对愁眠”不是难过的睡不着觉,而是难过的只能去睡觉,眼泪流进心里的感觉,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吧。也许有人对这首诗提出这样那样的看法,可这有什么关系呢,那一刻,仿佛这首诗只是为我而写。那一年,2004年6月23日晚上9点30,电话查到了高考的成绩,很糟糕很失败,那一刻似乎也应和张继当年的心情一样吧,一样的沉重和落寞,没有也不可能有过多的言语,再次收拾起行囊,踏上了复读的道路。从哪跌倒,再从哪爬起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又是一年栀子花开的季节,没有了毕业的伤感,却有了落榜的疼痛。再次回到熟悉的校园,多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少了几分年少的轻狂与冲动。多了一些思索与追寻,少了几分幻想和憧憬。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同学的身影,想想着他们在大学的幸福生活,而我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拿起课本,为了那个看似虚无飘渺的梦,继续奋斗着。有时也会受到朋友的祝福,祝福我一路走好,而我也常常打电话给他们,询问一下他们大学的生活。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痛苦和快乐往往存在于回忆和对比当中,而当我们置身其中,习惯了一如既往的生活,只是觉得,快乐的时候时间过的很快,而痛苦的时候时间过的很慢,对于自己,已经麻木。当再一次的高考结束,我曾经对班主任说,假如我每天可以多睡一个小时,我的成绩还能提高30分,可是当年又有什么办法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操,吃饭,学习,上课,吃饭,上课,学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夜深人静,万籁剧寂的时候,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偶尔的体育课和课余时间,成了我们难得一遇的休闲,似乎只有在此时,我们才能发泄我们久积在心头的郁闷之情。每周只有星期天下午两节课的时间,才能让我们自由活动,很类似于监狱的防风,可这短短的时间又能干什么呢,踢一场足球,打一场篮球,都略显奢侈。假如此时有足球比赛,便正好是我们激情燃烧的时候,可如果赶在平时上课或熄灯以后,那就只好自备收音机了,不过也正是在此时,当我们和老师作对的时候,同学们才恢复了年轻人的活力和激情,迸发出一点乐趣来。而现如今,学校的老师鼓励我们多参加运动,也不再限制我们的课余时间,我们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也再也不会理解当年对运动的痴迷和狂热,再也没有了那份对篮球的执着和热爱。现而今学校的老师也会为我们提供场地看世界杯,我们却再也没了当年听收音机的窃喜与兴奋,没有了那分执着和纯真。也许正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偶尔的放松才会格外的珍惜,也许在那种环境下,你每天甚至都不可能自由的呼吸。很多年以后,当我漫步在大学的校园里,对我的朋友说,你知道在大学里,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每天可以自由的呼吸新鲜的空气。也许再也不会每天天不亮的去跑步了,也许再也不会点灯背英语单词,也许再也不会为了一个题目争论的面红耳持。是否还怀揣着心中的梦想相信成功在即,是否还冲刺的心中的目标永不放弃,是否还拼搏不止,自强不惜,是否还信奉着天道酬勤,苦尽甘来,是否还相信自己可以创制奇迹。呵呵,激情燃烧的岁月不再有,我们就这样一天天长大。
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美其名曰,为了学生的安全,其实无非是为了把大家关起来,实行托拉斯使的经营。说什么教育机构,我看是盈利机构才更贴切一些。尽管我弄了张走读证,每天可以相对自由的出入,可是一天三顿饭面不了面对食堂老板金三元式的猪头和四喜丸子脸,虽然有时可以出去吃饭,可是无非就是几样食品,闷饼,羊汤,包子,豆芽,土豆,
难得一见的是胡萝卜,一到冬天,饭菜更是少的可怜,白天白菜炖豆腐,晚上添点豆腐,豆腐炖白菜。我们就在这样的条件下艰难的学习着,从秋天到夏天,从黎明到黄昏,从宿舍到教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忘不了的是老栾在篮球场上的屡次传球,忘不了的是班主任在化学课上的招牌式笑容,忘不了的是刘金芳老师对我们殷切的期望,还有老驴,科科,二哥,菜鸟,等等等等,都够成了那段岁月中最美好的回忆。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六月二十三日也渐渐临近,终于,复仇的时刻,到了。
同样的日期,同样的考试,同样的考点。走进考场前我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前的主席像章,尽管我是个无神论者,那一刻,我却多么希望能够得到祝福和保佑。安安静静的考完,以至于我现在甚至无法回忆起一丁半点细节。两天后,当我走下考场,母亲悄悄问我感觉如何。我答道,恐怕只有三成的把握上大学,不过剩下的七成把握,我有信息过重点线。2005年6月23日晚上9点30,又一次电话查到了高考的成绩,这次很好很高兴,和老妈心有灵犀的选定了大学,然后用近乎搞笑的方式抽签选定了专业,尽管听起来很搞笑,可确实是事实。
几个月后,第一次离家出远门,第一次踏上了东去的火车,来到了美丽的海滨小城,来到了工大,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学生自习室,尽管也曾经傻乎乎的问学长门,可不可以自由出校门,晚自习上到几点的问题,然而这一切不重要了,正向歌词中唱到的,走过岁月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者失败总有一些错觉。当我站在大学校门的一刻,我只想说,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被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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